這話一齣，陪同的村小老師當場愣了愣。
沈琳沒再多解釋，只低頭輕輕摸了摸兒子小寶的頭頂，問清校長辦公室的位置，便牽著他的手緩步走了過去。
村小的周校長五十來歲，鬢角己經白了大半，正伏在桌上整理開學的名冊。
聽說有家長來諮詢入學，他本以為是轉學什麼的，抬頭看清來人時，卻不由頓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衣著雅緻，氣質沉靜，身邊的小男孩也白淨俊秀，怎麼看都不像是會來這鄉村小學讀書的樣子。
沈琳沒繞彎子，開門見山：“周校長，我想讓我兒子來這裡上學。”
她將小寶輕輕護在身前，簡單說明了情況，“孩子有自閉症，經過干預己經好了很多，只是性子偏靜、不愛說話，以後還麻煩老師們多體諒、多照看。”
周校長低頭看向那個安安靜靜站著的小男孩，眉眼精緻，乖乖巧巧的，比學校裡那群黑漆麻哭，上躥下跳的皮猴子省心多了，當即就笑了。
這算什麼難事？村裡生源少，一個年級就一個班，滿打滿算三十來個孩子，每個學生老師都顧得過來。
“這都是小事！我回頭跟各班老師交代一聲就行。我們這兒孩子不多，個個都放在心上。孩子今年六歲，剛好能上一年級，我正好教一年級的道法，肯定多照看他。”
沈琳反倒愣了愣。
就這麼應下了？既沒提額外要求，也沒要什麼好處，簡單得超乎她的預料。
見她怔怔的樣子，周校長反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實話實說：“不過我也得跟您交個底。看您和孩子的穿戴，家裡條件肯定不差，孩子又是這種情況，怎麼會想著來我們村小讀書？
實話說，我們這兒的教學質量，肯定是比不上城裡學校的……”
沈琳眸光微動，沒立刻說真實緣由，只環顧了一圈辦公室窗外的校園：“我剛才走了一圈，學校底子不差，教學樓、操場都齊全，操場看著還是新翻修的。就是教室舊了些，學生少，顯得冷清。”
周校長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學校硬體確實不算差，三棟教學樓、大操場、宿舍樓食堂該有的都有，絕不是深山裡那種破敗的教學點。
可這些年村裡年輕人往外走，孩子跟著去城裡讀書，生源一年比一年少，三棟樓如今只用到一棟，剩下的空著積灰，自然顯得落魄。
沈琳沒讓他難堪，話鋒輕輕一轉：“可反過來說，學生少，就是天然的小班教學，老師能顧到每個孩子，這點挺好。”
周校長臉色頓時舒展了些，連忙點頭：“是這個理！我們老師上課都盯得緊，作業全是親自批改，絕沒有城裡那種讓家長改作業的糟心事。雖說條件一般，但用心是真的……”
“所以我想出資，把教學樓整體翻修一遍，給孩子們換個好點的環境。”
周校長正滔滔不絕說著村小的好處，聞言猛地卡住，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沈琳眉眼溫和，繼續道：“再想辦法引進幾位專業老師。”
周校長：“啊？”
他腦子有點發懵，懷疑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
可沈琳還在平靜地往下說，語氣像在說一件小事：“村小的教學樓都是三層樓，一層西間教室，翻新過後剛好可以容納六個班級加教師辦公室，剩下的改造成音樂教室、美術教室、閱覽室和活動室。
裝置我來添置，鋼琴、畫材都可以慢慢配齊。至於師資，音樂、美術、英語這些專科老師，如果有就讓他教學，沒有我也可以想辦法外聘。”
她說著低頭看了眼身邊的小寶，語氣軟了些：“我兒子原本的教學計劃裡有外教課，之前他不肯開口就算了。之後我會重新聘請，到時候可以讓老師在學校兼職，固定給孩子們上英語口語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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