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慎宜推門進來的時候,包廂裡的熱鬧聲都頓了頓。
倒不是她擺了什麼架子,她穿得也不算誇張,只一件白色毛衣搭淺粉色半身裙,頭髮隨意挽在腦後,胸前掛著一個小金鼎。
可她一進來,楊紅先招呼她,許波也下意識讓開半步,連程靜陳風都笑著喊了聲:“表妹來了。”
江航心裡那點彆扭,忽然更重了。
明明去年過年時,許慎宜還只是坐在長輩旁邊聽話的小表妹。
可現在,她一進門,整個包廂的重心彷彿都跟著偏了過去。
正巧這時,有個穿制服的經理敲門進來,低聲道:“老闆,咱們本地有個做溼巾和紙巾的企業想和咱們酒樓和住宿部建立長期合作,提供一次性消耗品,想約您談一談。”
許慎宜想了想自己的日程,很快道:“可以,我今天下午三點以後有空。”
經理應聲退下。
江航看著這一幕,心裡愈加不是滋味,這架勢,他只在電視劇裡看過。
他忽然笑了聲,半真半假地開口:“表妹現在是真厲害了啊,都成老闆了。那以後我要是在外頭混不下去了,是不是也能來你這兒混口飯吃?”
話說得像玩笑,可包廂裡有一瞬間微妙的安靜。
許霞臉色微微一變,剛想瞪他,許慎宜己經笑了笑:“表哥真想來,我可以提前告訴你有什麼職位,可以按招聘流程投簡歷。富陵田居和宜敘酒店現在都是統一面試,親戚也一樣。”
江航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很快又擺擺手,裝作不在意:“我就隨口一問,開個玩笑而己。我在海市那份工作挺好的,一個月七千呢,又不是沒工作。”
許慎宜點點頭,彷彿沒有聽出他的試探,語氣依舊平和:“那挺好,海市機會多,表哥好好幹。”
這話聽著沒毛病,可江航心裡卻莫名更堵了。
一個月七千,放在以前他還能有些自得,可想想身處的這個酒樓,外頭那座住宿樓、辦公樓、那片小區,他這話就沒從前那麼有底氣了。
人家光這些不動產就得大幾百萬了吧?更別說還有那麼大一片農場,哦對,還有個大酒店?
自己說白了就是打工的……
親爸在家時那句話忽然又浮現在江航的腦海中——“你外公家現在可不一樣了,你以後少不得求著你外公。”
江航正想著,許慎宜己經招呼大家落座。
“今天人多,大家別拘著,都是一家人。”
眾人這才說說笑笑地坐了下來。
許霞看著旁邊堆得滿滿當當的禮物,越看越覺得不好意思,忍不住道:“你們也真是的,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倒顯得我們家帶得太少了。”
“這有什麼好比的?”
大姑許虹連忙擺手,“我們兩口子現在的工作,全是慎宜幫著安排的。要不是她,我們哪能有現在這麼好的日子?買這些東西是應該的。”
大姑父也跟著點頭:“是啊,慎宜給我們兩口子開的工資,比我們以前可好多了。說到底,都是沾了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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