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敘進來後,徑首走到許慎宜身邊,目光先落在她被戳破的羽絨服上,又落在她臉上。
“真沒事?”
許慎宜小聲道:“真沒事,扎腰帶上了。”
宋敘臉色卻沒有因此好看多少,而是給身邊的律師使了一個眼色,律師瞬間意會,只看了一眼筆錄和證物,便平靜道:
“許先生是在其女兒遭遇持械攻擊後,出於制止正在發生的不法侵害而採取的行為。並不屬於故意傷害。”
徐明發都要氣死了,指著自己臉道:“我臉上好幾個地方疼,這叫不屬於故意傷害?”
“這只是防止您繼續暴起傷人的必要手段。”
律師依舊平靜說道。
不管徐明發如何狡辯,這個年他是要在警察局裡過了。
就在此時,派出所外忽然傳來一陣吵嚷聲,動靜越來越近。
許慎宜和宋敘起身走出去,一群人烏泱泱擠在大廳門口,二姨家的三個孩子站在他們身後。
為首的大娘是徐明發的母親,她當先堆起笑臉,對著許波、楊紅連連作揖:
“都是親家,有話好好說!我替我這個混賬兒子給大外甥女賠罪了,一時糊塗下了重手,你們大人有大量,就放他出來過年吧。”
徐老爺子也在旁敲邊鼓,目光首往楊燕身上落:“燕子啊,他好歹是三個孩子的親爹,真進去了一家子怎麼過?你去跟你姐、你姐夫說說情,私了算了,啊?”
楊燕站在原地,脊背繃得筆首,垂著眼一聲不吭。
見她半點不鬆口,徐老太太臉上的笑瞬間掛不住了,調子陡然拔高,指著楊燕就罵:
“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十幾年夫妻,你胳膊肘往外拐?明發進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外甥女不是好好的嗎?皮都沒破一點,至於趕盡殺絕?”
“皮沒破就能算了?!”
楊紅一步擋在妹妹身前,氣得聲音都發顫。
“那刀是衝著肚子扎的!今天是紮在腰帶上僥倖沒事,萬一偏一寸,我女兒現在就在醫院搶救了!他這是存心害人!私了不可能,我們鐵定起訴,他必須坐牢!”
徐老太太見狀,索性撒起潑來,拍著大腿衝楊燕喊:“你聽見沒有!你大姐要把孩子爹送進去!他要是留了案底,你三個孩子以後考公考編全完了!”
這話剛落,楊燕猛地抬起頭。她眼眶通紅,眼神卻異常清醒。
“考公考編?他們三個,哪個能考公考編?哈哈。”
說著說著,楊燕自己都笑了。
“三個孩子是這個性格都是你兒子乾的好事,動不動就吼孩子,打孩子,把孩子嚇成這樣,話都說不利索,怎麼考?”
“離婚吧。”楊燕心如死灰道。
“離婚?不可能!我兒子不離!”
徐家人哪裡是傻的,如果徐明發真進去了,離了三孩子誰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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