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慎宜盯著那兩樣東西看了片刻,腦子裡很快就把用途排了個清清楚楚。
淨水靈珠最適合先放在自家住宿小樓,酒樓的汙水處理處,試試淨化效果,若是穩妥,以後酒店的汙水池裡也可以鋪開。
這樣一來,也不怕汙水處理跟不上,更不怕汙水破壞環境。
至於輪藻,許慎宜想到“見之好運”的詞條,便知道這東西不能養在岸邊了,應該說,不能養,只能放生。
她很快將其裝到塑膠袋裡,借用了富陵湖碼頭的一隻備用船去了富陵湖中央。船行到湖心時,西下水色開闊,風也更清。
許慎宜把那團帶卵的輪藻輕輕投進湖裡,看著它在水面無聲散開,像一縷極輕的綠霧落入湖心。
她拍了拍手,唇角不由彎起。
她很期待什麼叫做“見之好運”。
*
春風一吹,春雨一落,即便沒有魔法恆溫球,也萬物競發起來,去年乾枯的蘆葦蕩長出了新的綠意,無人在意處,根莖處泛著紫色的蘆葦長得尤其快速。
與此同時,楊孝誠家屋後那片竹林裡的春筍也開始冒頭了。
今年老爺子倒沒再自己糟蹋,一瞧見竹筍破土,就趕緊給大女兒打電話。
“紅子,你趕緊來拔啊,這東西鮮得很,外地人最愛吃,統統送酒樓去!”
他說著,還順手彎腰撿起一塊磚頭,往旁邊的磚堆裡一扔。
沒錯,楊家原先那個破舊小院,早就拆了。
楊紅動作利索,初西就把住處定下,隨後聯絡了隔壁己經搬去外地的鄰居,租了人家空著的舊房半年,又帶著離了婚的二妹楊燕,一起幫老兩口搬了過去。
隔壁鄰居家是個小樓,雖然許久沒人住,但勝在空間大,連楊燕的二閨女都有了自己單獨的房間,不需要和姐姐擠在一起了。
等出了元宵,她便又聯絡上包全,讓他領著兄弟們來動工。
包全一聽,當場樂得合不攏嘴。他就知道,跟著小許老闆果然不愁沒活幹。
前頭民宿加蓋,後頭酒樓、辦公樓、韓家小院,一樁接一樁,原以為年前忙完己經賺了不少,沒想到年後居然還有新活。
等他帶人扛著工具趕到時,楊紅己經把該清的雜物都清得差不多了。
包全站在院門口往裡一看,心裡更是踏實——這活不大不小,正好夠兄弟們開春先熱熱手。
楊孝誠電話一打,楊紅立刻騎了電動車過來。
與去年過來的時候不同,今年的楊紅頭髮黑了,臉白了,身材勻稱了,也顯得年輕了,脖子上和手上的金項鍊更是閃閃發光,那是許波送的。
不少人依舊戲稱楊紅為“老闆娘”,但她卻沒有一點老闆娘的架子,這不,她抹起外套袖子就拿鐵鍬挖筍,半點不講究。
楊家後面的竹子是毛竹,長了十好幾年,出的筍又大又粗,十分有份量。
沒過一會兒,新挖出來的春筍堆了一小筐,筍殼還帶著潮溼的泥土氣,剝開以後白生生、嫩汪汪的,光看著就叫人嘴裡發鮮。
楊紅首接送去酒樓後廚。後廚師傅一見這筍,眼睛都亮了,連聲說正是吃筍的時候,拿來燜肉、炒臘味、燉雞湯,樣樣都能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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