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怨聲載道,但其實不是真的對農場有什麼惡意,而是這個時節自然產生的尷尬。
大部分蔬菜都剛播種下去,都還在成長,農場裡只有青菜,生菜這些老幾樣。
連番茄這個溫度也陷入了低生長模式,結了那麼點果子三西天才能上架一次,再過兩三天酒樓正式開業,就僅供酒樓食用了。
像是夏天,早秋那時候,西瓜,黃瓜,小番茄,豇豆,西季豆供應豐富的時候可沒有了。
這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以前吃的多豐富啊,每天蔬菜包配送的時候還要加不少額外的加油包,現在呢?
每天不是小青菜,就是生菜,前面的包菜和花菜也賣完了,最新鮮的也就是剛上架兩天的菠菜了。
至於九月下旬種下去的土豆,甘藍之類的蔬菜,最早也要十二月才能收穫。
這眼瞅著還有一個月呢。
許慎宜表示:這我也沒有辦法啊,秋冬氣溫降低,植物就是生長的慢啊。
可是顧客們不聽你的解釋,一個個在群裡瘋狂艾特燦燦,讓燦燦不堪其擾。
“老闆,你倒是想一想農場還有什麼可賣的啊?這再不上新,顧客們就要把我念叨死了!你要是再想不出辦法,就再找個專職客服來,我是受不了!”
這種原本是甜蜜的幸福,可多了就一點也不甜蜜了。
聽著好朋友這不堪其擾的聲音,許慎宜立刻安撫,“行行行,我再加個農場客服,至於有什麼可以賣的,我來想一想。”
家裡還有什麼可以賣啊?菊花葉子和杆子都在這些天賣光了,口碑還十分地不錯。
農場除了地裡還在長的也就倉庫那邊有點東西,可無論是紅薯,大豆還是花生米,這都是留著自家酒樓用的,剩下的都是小碎米,米糠,秸稈,豆粕,用來餵養自家牲畜的。
小碎米有五千斤,米糠有兩萬斤……
許慎宜想著想著,人就走到了農場中央的倉庫,發現自家大型倉庫裡己經被堆滿了一大半,還有一個臉生的中青年男人站在裡面。
“你是誰?”
男人聞聲猛地轉過身,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反射著倉庫高窗透進來的陽光,手指上還沾著細碎的米糠粉末。
沒等許慎宜再開口,他己經快步走上前來,語氣裡帶著一絲焦急:“小許老闆您好!我是陸舟,剛上任的農業技術員,農家樂的員工說您不在小樓裡,我才來農場倉庫的,提前熟悉一下工作環境。”
“哦哦,我想起來了。”
許慎宜想起來了,她那天看過他的簡歷,只不過那照片應該是前幾年的,和現在有著不小的差別。
她還想著再寒暄兩句,結果陸舟的目光己經重新落回了那堆小山似的米糠袋上,語氣裡的急切終於的憋不住了:“老闆,倉庫裡這些米糠,您都打算用來喂農場的牲畜嗎?”
許慎宜點點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不然呢?這些東西除了當飼料和堆肥,還能幹什麼?”
這話落下,陸舟當即倒吸一口涼氣,一副痛心疾首、許慎宜暴殄天物的模樣。
“老闆這真是太浪費了!這些米糠根本不是一種品類,都做了區分的,就在袋子上,分統糠和細米糠,完全是兩樣東西,價值天差地別!”
他見許慎宜一臉懵比,深吸一口氣,耐心細緻地開始科普,指著倉庫裡兩類糠袋逐一講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