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穿著新中式的制服,正吩咐著負責迎賓的小姑娘,讓她一定要好好引導顧客停車。昔日酒樓前村道和紅碼河河道之間的狹長河岸己經修成了一百來個停車位,足以滿足大部分的情況。
新來的大堂經理林晚同樣一身新中式領班制服,手裡拿著對講機,正在給服務員做最後的崗前培訓:“記住,早晨每桌客人落座先上一壺溫開水,九點半以後就上菊花綠茶,微笑服務,有任何問題第一時間喊我。”
許慎宜難得起了個早在酒樓走了一圈,前廳,西廳都沒什麼問題,地面都被打掃的一塵不染,還沒走到東邊廚房,就被撲面而來的熱氣和香氣裹住了。
她看了眼時間,如今正是早晨七點半,還有半個小時酒樓就開業了,早晨供應早飯。
裡頭己經傳來不少婦女們的讚歎聲,這些都是手藝好,特地選進廚房裡的。
“我了個乖,這包子也太香了吧?”
“這都是咱農場的材料好啊,那小蔥往豬肉裡一拌,豬肉什麼味都被壓下去了。”
“是啊,那辣豆角包子太好吃了,農場的辣椒是真帶勁啊!”
許慎宜當即就抬腳進去,讓一個大媽給她來一籠小籠包。她忍著撲面而來的熱氣和勾人的香氣,對著白胖暄軟的包子吹了好幾口,才敢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
一口下去先是濃郁純粹的麥香,接著是喧騰蓬鬆的口感,和南方有些連鎖店那種綿軟無力的細面小籠包完全不同,這小籠包的麵皮有著細密均勻的疏鬆氣孔,咬開的瞬間,溫熱鮮美的肉餡順著舌尖漫開,一點都不膩人,帶著恰到好處的鹹鮮。
許慎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首豎大拇指,“這包子夠味!”
她端著碗拿著筷子繼續在廚房裡轉悠,就看到廚房一邊幾個大桶裡正攪拌著早粥,她伸頭一看,只見這桶裡赫然是自家這裡的“特產”——玉米小麥花生豆子粥。
“煮這麼大一桶,真能賣得完嗎?” 許慎宜有點擔心地戳了戳桶沿,“味道是好,可好多外地來的客人,不一定吃得慣這種紮實的粗糧粥吧?”
蘇夏正低頭拌著蘿蔔小菜,這蘿蔔用的是農場最後那批醃製的,她醃了整整一小缸,現在正好拿來用,聞言她嘿嘿一笑,手裡的拌料的動作半點沒停:
“老闆咱們這叫田園特色,人家大老遠奔著富陵農場來的,誰還想吃城裡連鎖店那套啊?真有吃不慣的也沒事,樂洋那邊都備得妥妥的。”
許慎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樂洋正安逸地攪動檯面上的大砂鍋,裡熬著紅豆小米花生甜粥,熬得紅豆都出了沙,湯色紅亮誘人,勺子輕輕一攪就泛起綿密的沙感,不用靠近都彷彿聞見了那香甜味道。
繼續沿著這一排看下去,旁邊的大鐵鍋盛著嫩得能晃出波紋的豆腐腦,鹹鮮滷汁和綿白糖分別裝在兩個鋥亮的大瓷盆裡,最邊上的保溫桶裡煮著現磨豆漿,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泡沫,醇厚的豆香隔著老遠都能聞見。
看著這麼齊全的準備,許慎宜放心了。
早晨七點西十五,酒樓的正門終於敞開。
早早就候在外面的顧客瞬間紅了眼,像是喪屍一樣衝了進來。
“香死我了!”
“早餐,我要吃早餐!”
“熬夜過來的,吃完早餐我就回去睡覺……”
習嚮明從廚房裡出來探頭看了一眼,嚇得縮了回去。
一看錶,才七點五十。
五分鐘,就五分鐘,連西廳都坐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