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維尼反倒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這問題問得沒頭沒腦。
「大家都說這是小型家博會，有住過的人真實體驗，還有老闆親自把關，都想趁機挑點家裡要用的東西，特意讓我別關直播，全程拍給他們看。」
這話聽完，邵致遠半天沒說話。
當初富陵的招標書送到公司，就是他親手壓下來的，覺得一個村子裡的酒店單量太小，不值得跟這些沒名氣的小廠同臺競標，掉價，直接否決了參會的提議。
「我是不是選錯了」的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他忍不住繞著競標會現場走了一圈，但凡看見有人舉著手機直播就湊過去看一眼，每看一個，心就往下沉一分：四萬。兩萬。八千。五千……大大小小七八個直播間，加起來小十萬線上，根本不是刷出來的假流量。
他掏出自己手機點進直播間，看見滿屏彈幕更難受了，根本不是他預想裡湊熱鬧刷梗的水友，全是認認真真看產品的真實買家：
因為彈幕不是在插科打諢，或者說一些沒營養的東西，而是真的在認真看直播。
【剛才維尼鏡頭掃到的3號床墊我記下來了，等下揭品牌我就去搜。】
【剛才那個枕頭看著回彈就好，肩頸不好的人狂喜。】
【救命本來只是想挑個枕頭，現在連客廳沙發都在看了。】
【+1，我家孩子馬上上一年級，正好挑個護眼檯燈。】
就在邵致遠站在原地走神的功夫，代表和網友們的交叉測評已經全部結束，所有人移步到中央宴會廳。
廳裡多餘的桌椅雜物全被清走，參與競標的沙發。床墊。燈具。小家電按品類整齊擺放，最顯眼的就是中央一字排開的十張床墊，尺寸大小完全一致，所有品牌標籤都被嚴嚴實實壓在床底。
接下來就是評審團的最後一輪實測打分。
幾個人逐張床墊試躺，測承託力。壓軟硬層，甚至當場拉開側邊拉鍊看內部填充材料。聞有沒有異味。核對檢測報告標籤，能查到的細節一個沒落下，每打完一款的分，當場掀開床角公佈品牌名。
彈幕跟著討論得熱火朝天：
【小許老闆說夢鄉那款偏軟？完了，我就愛睡軟床，直接種草！】
【安寧這款材料是真紮實啊，看內部墊層就實在。】
【硬床愛好者在此！這款硬棕墊不就是我找了好久的嗎！】
【我已經搜到同款了，價格真的親民，比家居城便宜好多。】
測到沙發品類時彈幕更熱鬧：有人說那款科技布沙發太深，個子矮的人坐進去腳挨不著地，立馬有高個子網友刷【深沙發才爽啊！窩進去看湖景絕了】
測到燈具時有人嫌那款奶白圓球檯燈亮度不夠，轉頭就有喜歡氛圍感的女生接話【臥室床頭燈要那麼亮幹嘛！起夜不晃眼睛才是真剛需】。
當然也有高亮款的護眼燈，剛好戳中要給孩子買學習燈的家長需求，各花入各眼，沒有一款是沒人看上的。
不少網友看著看著就切去了購物軟體搜同款，結果評標流程還沒走完，各家品牌旗艦店的客服已經忙得回覆不過來了，化身八爪魚。
有機靈的品牌運營反應最快，直接在自家店鋪首頁掛出公告：現在下單報「富陵觀眾」暗號，一律領八折券。
至於最後能不能中標，那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的局面，已然從「雙贏」有了「多贏」的趨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