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盈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教室裡的同學透過窗戶，後門偷偷往外瞄，她甚至聽見有人小聲議論。
徐盈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我知道了。」她低聲說道。
「知道了就給我老老實實去實習！」
徐明發罵完，轉身便走，絲毫沒有注意到女兒已經紅了眼睛。
徐盈站在原地，肩膀輕輕發抖。
她忽然想起了媽媽。
如果老師把電話打給媽媽，媽媽一定不會一上來就罵她。媽媽會先問清楚實習是怎麼回事，問她為什麼不願意去，即使她什麼都不說，媽媽也會和老師商量有沒有別的辦法。
可是……她已經很久沒有收到媽媽的訊息了。
徐盈忍不住跑了出去，老師看了看她的背影，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招呼著同學繼續上課。
徐盈一口氣跑進女廁所，躲進最裡面的隔間，才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聊天頁面上，最近一條訊息還是半個月前。
【在學校好好吃飯，馬上就要畢業了，可以自己出去工作了。】
她回覆：【嗯。】
再往前，是二十一天前。
【最近天氣要熱了，你買兩件夏天的短袖短褲換著穿。】
下面跟著一筆兩百元的轉帳。
她收了錢，卻什麼都沒有說。
再往前，是二十五天前。
【你爸對你怎麼樣？罵你了嗎？你不要和他吵，馬上就要畢業了，可以到外面工作了。】
她當時回覆的是：
【挺好，最起碼他在我身邊。】
這句話發出去後，媽媽沉默了四天，才再次給她發訊息。
徐盈盯著那句話，手指忽然顫抖起來。
她瘋狂地往上翻，直到看見三個月前的聊天記錄。
那時候，媽媽幾乎每天都會給她發訊息。一段又一段，反覆解釋自己雖然和爸爸離婚了，卻不會不管她，讓她缺錢了就說，受了委屈也可以回家。
可那時的她幾乎從不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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