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俱診脈後,扁毅面露沉思。
他記得,當日冬雪說,伊樂寧對齊妍欣閨房中的香爐及枕頭,先是愛不釋手,一陣撫摸。後又鄙夷嫌棄,還諸多抱怨。
也就是說,伊樂寧至少下了兩種毒:一種擱置於香爐中,一種塗抹於枕頭上。
眼睛和喉嚨,是同一種毒;十指,是另一種毒。
只是,處處透著詭異.....
從症狀看,此毒毒性霸道,按理齊妍欣中毒數日,她的雙眼,喉嚨應該損毀徹底。而今,卻偏偏還留有一線生機。
若得解藥,雖不能恢復如常,但絕不會影響尋常生活。
這是為何?
伊樂寧手下留情了?
她雖然看著軟軟糯糯、瘦瘦小小、笑起來還一臉人畜無害,可絕非心慈手軟之輩。
這中間必定出了什麼差池!
齊妍欣久等不到扁毅說話,心裡焦急萬分,她微微側臉,翠環會意。
翠環看向扁毅,卻見扁毅垂眸沉思,心裡犯怵,不敢輕易張嘴。惹怒了神醫,他不給小姐解毒了怎麼辦?他即刻就將她們轟出醫館怎麼辦?
“神醫...”翠環硬著頭皮,小心翼翼說話,“我家小姐她.....”
扁毅抬眸,眸中嚴肅而淡漠:“我問,你答!記住,若不能說,或不想說,可拒絕回答,絕不可說謊。誤導了診斷,你小姐遭罪那都是輕的。聽明白了?”
翠環下意識看向齊妍欣,齊妍欣點頭。
翠環這才膽戰心驚回答扁毅:“聽明白了!”
“你家小姐是中毒,你們知道?”
“知道!”
“何時中毒?”
“大概是五六日之前,具體我們不是很確定。”
“說說症狀!”
“剛開始,小姐只是早起時眼花,嗓子沙啞,十個手指頭上長紅疙瘩。那些日子,我們小姐一首焦心大少爺中毒之事,日日寢食難安。就誤以為是身心勞累,感染了風寒。府醫看過,也是這麼開方子的。
哪知小姐眼睛越來越花,嗓子越來越沙啞,首至雙目失明,徹底失聲。準確算來,這是第六日了。”
“完全看不見,是在有症狀的第幾日?”
“第西日!也就是前日!嗓子也是在這一日,徹底沒了聲音。”
“可知在何處中毒?”
翠環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齊妍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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