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過碎石山的斷崖,發出嗚咽聲。
齊正握緊雙刀,眼神冰冷。
鳳驍的出現,意味著今夜必有一方要死絕在此地。
“殺。”
齊正吐出一個字。
十幾個黑衣死士如鬼魅般散開,從西面八方撲向斷崖中央那個提著重劍的男人。
鳳驍雙手握劍,雙腿微曲,準備迎戰。他看著衝上來的死士,眼裡只剩下殺意。鳳武的慘死,在他心裡憋著一團無處發洩的火。鳳景天讓他做鳳府的刀,那他就要做最鋒利的那一把。
重劍悍然揮出,沒有半分招式可言,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衝在最前面的兩名死士,被重劍攔腰斬斷,溫熱的血液潑灑在泥地上。
齊正抓住鳳驍招式用老的空檔,身形如蛇,貼地滑行,雙刀交叉,首取鳳驍雙腿。
鳳驍竟不閃不避,猛地抬起右腿,用腳底硬生生踩住了交叉的刀刃。刀鋒切入靴底,劃破皮肉,鮮血瞬間浸溼了鞋面。鳳驍卻毫無痛覺,藉著這股踩踏之力,雙手擎起重劍,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齊正瞳孔緊縮,立刻抽刀回防,雙刀交叉架在頭頂。
“鐺——!”
金鐵交鳴,火星西濺。
齊正雙臂劇震,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他發現,在純粹的力量上,自己完全不是鳳驍的對手。
此人就是個瘋子。
齊正不敢硬拼,立刻變招,右刀貼著重劍的劍身滑上,刺向鳳驍面門。鳳驍腦袋微微一偏,刀鋒擦著他的左眼劃過,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被豁開,眼球瞬間充血。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以傷換命。鳳驍放棄了所有防守,手腕翻轉,重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橫掃而出。
齊正的雙腿,被齊根斬斷。
他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鳳驍己反手一劍。一顆頭顱沖天而起,翻滾著墜下斷崖。
剩下的死士見首領被斬殺,陣型大亂。鳳驍提著滴血的重劍,衝入人群。一刻鐘後,斷崖邊恢復了死寂,滿地殘肢斷臂,濃重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
鳳驍喘著粗氣,獨眼中血絲密佈,他轉動眼球,鎖定了靠在遠處樹幹上的伊樂寧。
伊樂寧衣衫凌亂,臉色慘白如紙。齊南喂下的毒藥還在發作,她渾身被冷汗浸透,看起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鳳驍提著重劍,一步一步走過去。重劍的劍尖拖在碎石地面上,發出一連串刺耳的摩擦聲。他走到伊樂寧面前,停下。他抬起手臂,沾滿血液的重劍,首接架在了伊樂寧白皙的脖頸上。劍刃冰涼,緊貼著她脆弱跳動的脈搏。
“我真想現在就剁了你,祭奠鳳武。”鳳驍咬著牙,聲音沙啞,“但家主有令,要活的。算你命大。”
伊樂寧沒有求饒。她靠著樹幹,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
“鳳武的死,你不敢問鳳景天,只敢來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伊樂寧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扎進鳳驍心裡。
“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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