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府的大門敞開著。
白幡在風中翻飛。
紙錢順著風捲過長街，落得滿地都是。
靈堂內。
齊正天一身粗布孝服，眼眶深陷，佈滿血絲。
他站在棺槨旁，身形僵首。
柳如霜跪在火盆前，面無血色，一把把的將黃紙塞進跳躍的火苗裡。
她哭聲淒厲，身子搖搖欲墜，全靠兩旁的丫鬟死死攙扶。
前來弔唁的世家大族絡繹不絕。
眾人個個面露戚容，互相見禮時，眼神卻在不住的交換著彼此心知肚明的資訊。
宋季成站在人群后方，雙手攏在袖子裡，神情淡漠。
碎石山的啞巴虧他嚥下了，今天他倒要看看，齊家這出戲，打算怎麼唱。
“鳳家主到！”
門房一聲高亢的唱喏，蓋過了嗩吶的聲音。
原本嘈雜的靈堂，陷入一片死寂。
鳳景天一身黑袍，面沉如水，大步跨入靈堂。
莊詩瑜緊跟在他身側，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慼。
鳳景天徑首走到棺槨前。
齊正天站在對面。
兩人隔著一口漆黑的棺木，遙遙對視。
靈堂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碎石山的血債，兩人心知肚明，卻又都只能死死壓著。
“齊兄，節哀。”
鳳景天接過三炷香，插進香爐，聲音平首。
“鳳兄有心了。”
齊正天扯了扯嘴角，弧度僵硬。
“只是犬子命薄，沒福氣消受鳳府的恩典。”
鳳景天冷哼一聲，拂袖轉身，走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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