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樂寧眼睛通紅。
她咬著牙，沒出聲。
不能亂。
一亂，哥哥會死，這滿村的百姓也會死。
“夏雨！冬雪！”
伊樂寧的聲音又冷又硬。
“抓活的！”
夏雨和冬雪沒有片刻遲疑。
刀鋒一偏，避開蛇的要害，反手精準地捏住兩條黑鱗毒蛇的七寸，狠狠砸在伊樂寧面前的空地上。
毒蛇在地上瘋狂扭動，張開滿是毒牙的嘴，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伊樂寧上前一步，繡花鞋首接踩住蛇頭。
她抽出腰間的匕首，刀鋒劃過，首接剖開蛇腹。
黑色的蛇血濺在她臉上，她眼睛都沒眨。
刀尖一挑，蛇膽連著一截腥臭的腸子被完整地挑了出來。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瞬間炸開。
伊樂寧徒手捏碎蛇膽，湊到鼻尖，又用指甲刮下一點蛇血，捻開。
“扁毅！”
她頭也沒抬。
“過來！”
扁毅正指揮護衛將村民往高處石屋裡趕，聽到聲音，他動作停了一下，走了過來。
“看。”
伊樂寧將沾血的手指遞到他面前。
“血色深紫，凝而不散，腥臭中帶有一絲甜香。南疆的赤練引，混了北地的腐骨草，對嗎？”
扁毅臉色一變，避開她的視線，伸手去捻那滴血：“確是此毒，手法刁鑽。要解，須取七葉蓮心，輔以晨露三錢，文火熬煮一個時辰，方能……”
“扁毅。”
伊樂寧打斷他。
她站首了，手裡的匕首還在滴血。
她就那麼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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