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妍可再次看著銅鏡。
這一回，鏡中是一張慘白的臉。
鳳景天生性多疑，己將穆大夫的院子裡外圍了三層。
她要傳遞伊樂寧的指令，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穆大夫出來。
“啪！”
她揮手掃落桌上的青瓷茶盞。
碎瓷片濺了一地。
齊妍可彎腰，撿起一塊最尖銳的。
她沒有猶豫，對著自己的左手手腕，狠狠的劃下。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裂開，鮮血瞬間湧出。
一滴，兩滴，落在裙襬上。
“二少夫人！”
心腹杜嬤嬤推門進來，被眼前的景象嚇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閉嘴。”
齊妍可的聲音很平靜。
“去，告訴外面的護衛，我失手打碎茶盞，割傷了手。傷口很深，怕是會留疤。”
她抬起眼，看向驚魂未定的嬤嬤。
“二少爺最重顏面，若我留了殘疾，他們擔待不起。我要請穆大夫。”
杜嬤嬤看著她冷酷的眼神，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齊妍可用帕子按住傷口，任由鮮血染紅白布。
她很清楚，在鳳府這種地方，對自己不夠狠，就只能任人宰割。
穆大夫的院外。
帶刀護衛身形魁梧，攔在門前。
“家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視穆大夫！”護衛統領手按刀柄，面無表情。
齊妍可由嬤嬤攙扶著，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佈滿冷汗。
她虛弱的靠在嬤嬤身上，那方被血染透的帕子，格外刺眼。
“我不進去。”
齊妍可聲音顫抖，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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