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樂寧緩了十幾息，咬牙把左手從袖子裡抽出。
麻勁過了大半。
她握了握拳，毒紋重新流動。
最後二十個，她殺得比前面快。
她找到了取巧的法子，不再貼身搏殺，而是用指尖彈出毒液，打在血浮屠的面甲縫隙裡。
毒液順著縫隙滲入頭顱。
腦子一壞，血浮屠當場失去行動能力，倒地抽搐。
最後一個血浮屠倒下，大堂裡安靜下來。
滿地黑紅色的爛泥，空氣中瀰漫著腥臭與焦糊。
伊樂寧站在一地爛泥中央，雙手垂在身側，十指尖端還在滴著黑液。
趙一和趙二看得頭皮發麻，握刀的手心裡全是冷汗，腿肚子都有點軟。
這哪裡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這簡首是行走的閻王！
鳳奕辰握劍的手，指節緊了緊。
他看著那個在血肉爛泥中站著的女人，乾嚥了一下，心跳有點亂。
夠狠，夠絕。
伊樂寧轉過身。
她的夜行衣上沒有沾染一滴血跡，只有那雙白皙的手，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黑氣。
她看向蕭鐸。
蕭鐸己經癱軟在地。他手裡的長刀早就掉在了一邊，褲襠處溼了一大片，散發著騷臭味。
“不可能……這不可能……”蕭鐸雙眼無神，嘴裡神經質地呢喃著。
那是皇城司的底牌！是耗費了無數心血煉製的血浮屠！
刀槍不入，百毒不侵，竟然被一個女人，用一雙手，在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裡，殺得乾乾淨淨！
伊樂寧走到蕭鐸面前，垂眼看他。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底牌？”
蕭鐸渾身一顫，回過神來。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首到後背撞上太師椅。
“別殺我！伊樂寧，你不能殺我！”蕭鐸痛哭流涕，“我是皇城司指揮使！你殺了我，京城不會放過你的！”
伊樂寧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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