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
伊樂寧伸手，拉住他冰涼的指尖，指腹輕輕摩挲著他常年握劍磨出的厚繭。
她對他搖頭，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不疼。”
伊墨沒再追問。
“鳳景和回府了。”伊墨的聲音平首，底下的殺意卻濃得驚人。
伊樂寧點頭：“我知道。他回去了，還給了我一個‘驚喜’。”
“鳳府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伊墨繼續往下說，“暗哨全換了新面孔，身手不在皇城司之下。我沒敢靠太近。”
他停頓了一下。
“鳳景和的書房裡，不止他一個人。”
伊樂寧抬眼：“誰？”
“一個穿白袍的男人。”伊墨回憶道，“沒看清臉，但鳳景和對他很客氣。兩人在書房待了很久，後來……”
伊墨的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後來，鳳景和拿出一支綠色的短笛，吹了半刻鐘。和鳳景天的骨哨一樣，聽不見聲音，但我能捕捉到內力波動。”
風邪和伊樂寧對視一眼。
控蠱的骨笛。
就是那半刻鐘的笛聲，讓子蠱生不如死，也讓伊樂寧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伊樂寧靠在軟枕上，手指輕輕撫過心口的位置。
“白袍男人……”她低聲重複。
鳳景和生性多疑，能讓他客氣相待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京城來的。”趙成在一旁開口，語氣篤定，“鳳景和辭官南下，帶了西千精銳。這西千人，不是他一個內閣大臣能養得起的。背後肯定有人。”
“這就有意思了。”伊樂寧眼底閃過一絲冷芒，“鳳景和不是孤軍奮戰，他背後還有一條大魚。”
“大哥。”伊樂寧看向伊墨，“可看清那人長相？”
伊墨搖頭：“太遠，看不清。”
趙成冷哼一聲，下巴一揚：“京城那地方，水深王八多。當年我退下來，在太醫院、兵部、甚至皇城司都留了釘子。能讓鳳景和忌憚的人，不多！去信問一問，哪位大人物近日離京就成了！”
“爹。”伊樂寧眼神冷酷，“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這個人是誰，什麼背景，跟鳳景和到底是什麼關係。”
趙成點頭：“安心等信兒！”
“大哥。”伊樂寧看向伊墨，“這段時間，你和二哥不要再靠近鳳府。鳳景和既然敢吹笛子，就說明他做好了我們去搶人的準備。鳳府現在，就是一個張開嘴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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