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西一把拽起鐵掌櫃，又朝著灰衣人使眼色，三人迅速退出大廳，合上了厚重的木門。
屋內只剩下他們五人。
伊墨搬了張鋪了軟墊的椅子，放在伊樂寧身後，扶她坐下。
“閨女。”趙成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對面，一雙虎目緊緊鎖著她，“你跟爹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伊樂寧靠在椅背上，指尖冰涼。
她看著眼前這幾個願意豁出性命護著她的人，眼眶突然有點熱。
她垂下眼簾，蓋住眼底的紅。重生這事，太匪夷所思。
“我做了個噩夢。”
伊樂寧聲音很輕。
“夢裡，我沒能逃出鳳景天的壽宴。”
“我被算計了。鳳奕辰中了媚藥，我成了他的解藥。滿堂賓客捉姦在床，我成了鳳府的笑話，被逼著給他做妾。”
伊墨握劍的手猛地一錯，鋒利的劍格首接在他掌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順著劍鞘滴了下來。
“後來，我懷孕了。”
伊樂寧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鳳奕辰把我關進了他的私宅，除了夏雨冬雪，我沒再見過任何人！九個月後，元宵佳節。”
“齊妍欣帶人殺了夏雨冬雪，綁了我、拔了舌頭。”
“等我醒來時，就在城南斗獸場。”
“鳳奕辰抱著齊妍欣，就坐在鬥獸臺下。”
“我戴著狐狸面具，另一個孕婦戴著花貓面具。我們都被拔了舌頭。”
墨禮死死捂住嘴，眼淚從指縫間湧了出來，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鐵掌櫃站在臺上，說今年不鬥雞狗，鬥妓。勝者母子平安，敗者一屍兩命。”
“我和小花貓在臺上，挺著九個月的肚子，拼了命地往對方肚子上砸。”
“我們都想死，也想對方死。”
“最後，可最後，我們都留著一口氣，小花貓仁慈，偷偷給了我一顆藥，見血封喉。”
“我們在鬥獸臺上，兩屍西命！”
“齊妍欣和鳳奕辰就坐在臺下，看著我死。”伊樂寧睜開眼，看向伊書白，“舅舅，鳳奕辰知道鬥獸場是你的。他故意把我送去那裡。”
“他要讓你的刀，殺了我。”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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