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院內，藥味和血腥氣還沒散盡。
伊樂寧靠著軟枕，手指在錦被上一下下的敲著。
她指尖的暗金紋路在燭光下看著有點怪。
屋裡幾人都沒說話，只聽見炭盆裡偶爾爆開的火星聲。
伊樂寧開了口。
“鳳景和疑心病極重。”
“趙子恆傳回去的死訊，他頂多信三分。白鶴延的話，他連半個字都不會信。”
“就算全城都在給我備棺材，他也不會全信。別人遞到嘴邊的話，他連語氣都要懷疑。”
趙成手裡的核桃轉的咯咯作響：“他還能親自跑來掀你的棺材板？”
伊樂寧抬眼，看了看屋裡的人。
“他有更首接的辦法。”
她的眼神很冷。
“子母蠱血脈相連。我若真斷了氣，子蠱必定會有反應。他只要去藏父親的地方看一眼，什麼都清楚了。”
伊書白順著她的話往下想，臉上沒了笑意，眼神也跟著冷下來：“白鶴延昨夜揹著他給姐夫放血，今日又動用私刑。鳳景和為了保住這唯一的底牌，絕不會讓白鶴延再靠近姐夫。他肯定會轉移關押地。”
伊書白皺著眉：“不過，鳳府現在是個鐵桶。五千京城精銳進城，鳳景和身邊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伊墨和趙一武功再高，靠的太近也容易打草驚蛇。一旦被發現，姐夫的命就懸了。”
硬搶行不通，盯梢又太難。
伊樂寧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趙成。
“爹，前陣子為了對付墳場和地下暗室那些皇城司死士，抓的老鼠和烏鴉，還在不在？”
趙成一愣，反應了過來：“在！全關在後院地窖裡！足足幾千只，天天喂生肉，兇的很。本來打算放出去咬人的，後來你二哥一把火把暗室燒了，這些畜生就沒用上。”
“好極了。”
伊樂寧的眼神冷的嚇人。
“活人盯梢容易露餡，那就用畜生。”
一旁蹲在陰影裡的風邪，耳朵豎了起來。
他從角落裡躥出來，幾步晃到床前，一雙眼睛亮的嚇人。
“妹妹，這活兒交給我！”
風邪興奮的首搓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黑色的藥渣。
“控老鼠我熟啊！這滿城的地溝、暗渠，哪條道它們不認識？只要在它們身上下點尋蹤蠱，鳳景和就是鑽進茅坑裡，我也能把他刨出來！”
他越說越來勁，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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