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沐城的夜色比往日更沉。
鳳府書房。
鳳奕辰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個白玉扳指。
鳳言單膝跪地，語速很快的彙報著。
“主子，城裡徹底亂了。”
“趙家正陽院掛了白帆，老管家連夜去壽材鋪，砸重金定了一口頂級的金絲楠木棺材。”
“趙子恆跟瘋狗出籠一樣，帶著幾十個打手，把趙家城南的幾處核心商鋪全給砸了，強行接管。”
“現在全城都在傳，說……神秘調香師伊樂寧，遭蠱毒反噬，暴斃了。”
鳳奕辰沒出聲，手上的扳指轉了半圈，停住。
死了？
那個女人，能這麼容易死？
閻王爺來收人，她都得扒下閻王一層皮。
他不信。
“扁毅回神醫館了？”鳳奕辰的聲音很冷，問。
鳳言愣了一下。
“沒回。探子回報，趙成老年喪女，當場厥過去，現在還臥床不起。伊書白、伊墨和鳳邪他們都守在靈堂，趙府上下亂成一鍋粥，全靠扁神醫在那兒撐著，裡裡外外幫忙操辦後事。”
鳳奕辰冷笑了一聲。
“操辦後事？”
“蠢貨。”
鳳奕辰罵了一句。
鳳言把頭埋得更低。
“趙成是什麼人？在京城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能全須全尾退下來的老狐狸。”
“伊書白又是什麼人？裝了八年孫子，背地裡能把沐城鬥獸場攥在手裡的活閻王。”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鳳言。
“退一萬步講，就算趙成真厥過去了，伊書白也癱了，趙府還有伊墨，有趙一。”
鳳奕辰的影子把鳳言整個罩住。
“趙家的喪事，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姓人來當家作主了？”
鳳言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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