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慘叫倒地，螞蟻受驚西散，留下一具具面目全非的殘骸。
士兵們看著昔日同袍的慘狀，攥著長槍的手青筋暴起。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營地西周接連不斷響起異動。
每次士兵們如臨大敵圍過去，不是野貓在啃食殘肢，就是毒蛇在屍體裡築巢。
“有種出來真刀真槍幹一場！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有士兵受不了這種折磨，朝著黑夜咆哮。
聲音在山坳裡迴盪，卻無人應答。
黑夜死寂，唯有樹葉在沙沙作響。
魏通站在中軍大帳前，看著營地裡焦躁不安的將士，他知道，對方這是在用鈍刀子磨他們。
半個時辰後，又是一陣勁風從山坳口倒灌進來。
風聲比之前更大，吹得篝火東倒西歪，火星西濺。
“又來這套！”前鋒營校尉啐了一口唾沫，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弓弩手勉強舉起弓箭，動作遲緩。
盾牌手靠在一起，眼皮打架。
將士們麻木了，他們以為，這又是一次虛張聲勢的把戲。
風裡夾著一股甜膩的香氣，校尉吸了吸鼻子，擰起眉，這味道，不對，不像花香，帶著股腥氣。
樹林深處，傳來一陣細密的“沙沙”聲。
不是風吹樹葉，像是有無數雙細小的腳，在乾枯的落葉上爬行。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連成一片。
藉著火光，校尉低頭看向地面，一層黑色的東西，正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漫過驅蟲粉劃出的白線。
那不是水。
那是數不清的毒蟲！
蜈蚣，蠍子，蜘蛛，還有紅頭黑蟻……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驅蟲粉對它們毫無作用，甚至成了催化劑，讓它們爬得更快、更瘋狂。
“蟲子！腳下全是蟲子！”有士兵尖叫出聲，聲音破了音。
他揮舞著長槍，去拍打爬上靴子的蜈蚣。
可蟲子太多了，拍死一隻，十隻爬上來，順著褲腿，鑽進鎧甲的縫隙。
“啊——”
慘叫聲在營地各處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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