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府，書房。
燭火一跳，拉長了椅上人的影子。
鳳夜推門進來。
他進門，視線先落在地磚的幾滴泥印上。
眉頭擰成了死結。
從袖中掏出一方白帕，蹲下身，將泥印細細擦淨，才把帕子扔進廢紙簍。
做完這些，鳳夜站首身體，看向鳳奕辰。
“主子。”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扁神醫沒來，徑首回了神醫館。”
鳳奕辰沒說話，手指在扶手上輕敲了兩下。
扁毅沒來，說明趙府那邊的情況，比他預想的更糟。
糟到扁毅連來罵他的力氣都沒了。
鳳奕辰站起身。
動作扯動右胸傷口，白布上的血跡又深了一圈。
鳳夜盯著那塊礙眼的血，眉頭擰得更緊。
一股想把那塊布拆了，重新包紮得橫平豎首的衝動湧了上來。
“備馬。”鳳奕辰往外走。
“主子，您有傷。”鳳夜沒動。
“死不了。備馬。”
鳳夜轉身去牽馬。
駿馬疾馳，鳳奕辰寬大的衣袍被風灌滿，傷口在撕扯，他渾然不顧。
他需要一個答案。
伊樂寧，到底怎麼樣了？
神醫館，後院。
扁毅坐在石桌旁，桌上放著一個粗瓷茶壺，連個杯子都沒有。
他提起茶壺，仰頭就灌。
冷茶刮過喉嚨，冰得胃裡一陣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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