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餘光掃過旁邊，鳳邪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碗。
伊墨的動作停住，腳步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寸。
這次救妹妹，鳳邪放血刺激子蠱，逼醒母蠱，居首功。
他彎腰，扶著伊樂寧坐靠起來，自己則退到一邊。
鳳邪見伊墨退讓，下巴得意地一抬，走上前端起碗，舀起一勺，小心吹了吹，送到伊樂寧嘴邊。
伊樂寧張嘴嚥下。
她一邊吃，一邊抬眼看向床尾沉默矗立的伊墨。
“謝謝大哥。”
伊墨沒說話，只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伊樂寧的視線落在鳳邪的手上，他左手掌纏著厚厚的白布，邊緣滲出暗紫色的血跡。
“謝謝二哥。”
鳳邪手一頓，把碗往前送了送，聲音卻硬邦邦的：“吃你的，少說話。”
他別過臉，耳根悄悄泛紅。
伊樂寧嚥下粥，看向站在陰影裡的墨禮。
“謝謝小叔。”
墨禮搖頭，語氣平穩：“沒有你父親，小叔幾十年前就死在京城的名利場了。你大哥二哥都來不到這世上。何況，在沐城，我的命，你大哥二哥的命，都是你從風景天、鳳府手裡搶回來的。我們護你，是應該的。”
伊樂寧垂下眼簾。
伊書白一首靠在門框上，這時嘆了口氣。
“合著，滿屋子就我一個外人。”
趙成轉頭瞪他：“你算哪門子外人？你是她親舅舅！”
伊書白走過來，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舅舅。”
“醒了就行。”伊書白看著她，“外面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養傷。”
伊樂寧點頭。
鳳邪放下空碗。
趙成帶頭往外走，眾人也跟著離開。
鳳邪走在最後，他停下腳步，回頭。
“鳳奕辰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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