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風硬，刮在光禿禿的樹幹上，嘎吱作響。
相比鳳府的喧天鑼鼓，趙家門前冷冷清清，門外連個守衛的影子都瞧不見。
往日巡街的府兵撤了一大半，整座宅院透著股人去樓空的蕭條。
後巷，一百號人貼牆隱蔽。
九十人穿軟甲，配斬馬刀，全是羽林軍的精銳裝扮。
十人裹著灰麻斗篷，兜帽壓得極低，身上有股子終年不見天日的陰溼氣，正是白家暗衛。
羽林軍統領高崢貼著牆根，手按刀柄，沒敢首接下令。
趙成雖退隱沐城多年，但在老一輩的京城官場，這名字仍是禁忌。
當年，他在京城殺人不見血的名聲，他們這輩人入營時都聽教頭當警鐘敲過。
那位前宮廷香博士，一手調香術出神入化。
中招的人怎麼死的，何時死的，死前吸了什麼，全無對證。
這空蕩蕩的院子，保不齊就是個陷阱。
身後副將壓低嗓子：“高統領，趙府護衛空了一半，門房都在打瞌睡。咱們殺進去，半盞茶就能拿下主院。”
高崢依舊沒動。
旁邊的灰斗篷裡傳出一聲低嗤。
“畏首畏尾。拿調香這種下三濫逗悶子的手藝當殺招，你們羽林軍，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白家領頭人往前走了一步。
“什麼調香術，不過是些糊弄外行的伎倆。真論殺人於無形，我白家的蠱毒稱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高崢壓低聲音：“大人有令，小心為上。”
白家領頭人不再廢話，點出五名手下。
“你們五個，去探探底。把後院的釘子拔了。”
高崢點頭同意，有人去蹚雷，他求之不得。
五個白家暗衛腳尖點地，翻過兩丈高院牆，鞋底落地，沒發出半點聲響。
前院幾口大水缸凍上了冰，青石板上積著落葉，空無一人。
領頭的白家暗衛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拔掉塞子。一隻米粒大的黑飛蟲鑽出來，在半空盤旋兩圈，穩穩飛向後院。
蠱蟲沒死，空氣裡沒毒。
他含著兩根手指，吹了聲短促的鳥哨。
牆頭黑影閃動，九十名羽林軍翻牆而入，落地很快擺開了攻擊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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