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這幾句話說得很慢。
屋裡沒人說話。
這己經不是一個皇子的野心，這是整個京城的皇權。
老皇帝，皇后，貴妃，皇子。
當年那場大火，是這些人共同推波助瀾的結果。
趙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他當年在宮裡當差，太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是什麼做派。
為了一己私利，殺人滅門，在他們眼裡，和燒一窩螞蟻沒區別。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伊墨身上。
趙成的嘴巴張了張，想問什麼，又把話嚥了回去。
墨禮站在門邊，將趙成的反應盡收眼底。
趙成這隻老狐狸，天不怕地不怕，連鳳奕辰都敢指著鼻子罵。可他剛才看伊墨的眼神，帶著一絲忌憚。
墨禮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醫書。
大兒子失散多年，如今這身武功，這副做派，絕不是在街頭乞討能練出來的。
可他不敢問。
這八年，伊墨到底經歷了什麼，手裡沾了多少血，他這個當爹的，沒資格問。
伊書白卻不管這些，他站起身，走到伊墨面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窗外透進的光。
兩人身高相仿，一個文弱書生，一個沉默殺神。
伊書白毫不退讓地盯著伊墨的眼睛，聲音很冷。
“你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伊墨垂著眼，沉默。
“寧兒的仇人是整個京城，是皇權！”伊書白聲音拔高，“城外五千大軍，城內不知多少內鬼！走錯一步，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舅舅。”
伊樂寧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激動的伊書白瞬間安靜下來。
他回頭看向伊樂寧。
“大哥他，”伊樂寧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伊墨，“護得住我。”
“拿什麼護？”伊書白逼近一步，“拿你那把重劍？還是你在沐城這點人手？”
伊墨沒退。
“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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