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樂寧走到書桌後，鋪開一張空白信箋。
提筆，蘸墨。
手腕懸空，筆尖落在紙上，只寫了寥寥三行字。
字跡乾透。
她將信紙摺疊，塞進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信封裡。
“趙一。”
趙一從暗處走出，無聲地站在書桌前。
伊樂寧把信封推了過去。
“避開鳳府所有的暗哨，也別讓黑甲衛察覺。”
“這封信，你親自交到鳳奕辰手上。”
趙一接過信，揣進懷裡，沒有問一個字，轉身便融入了夜色。
趙成坐在椅子上，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渾濁的眼底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女兒的意圖。
他抬眼，視線落在伊樂寧身上，帶著一絲驚歎。
“你這是要把沐城的內鬼，一網打盡！”
伊樂寧將毛筆擱在筆架上，語氣平靜得可怕。
“不清理乾淨，去京城怎麼安心。”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伊書白、墨禮和鳳邪推門進來。
鳳邪跑在最前面，手裡還捏著個活的毒蠍子，尾巴上的毒針在燈下泛著幽藍的光。
“妹妹，有活兒幹了？”
鳳邪三兩步湊到書桌前，把毒蠍子往袖子裡一塞，眼底燃起兩簇興奮的火苗。
伊樂寧沒理他，視線越過他，看向立在門邊的伊墨。
“大哥。”
伊墨抬眼看她。
“京城在沐城埋的釘子，年頭太久了。”
“各家世家的私兵，甚至鳳奕辰的黑甲衛裡，都未必乾淨。”
伊樂寧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眼下，誰都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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