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昨夜就一首站在這裡等。
看見門推開的那一刻，墨禮手裡的藥箱“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伊墨！鳳邪！”
墨禮撲了上去，看見伊墨滿身的血，看見鳳邪一動不動的腦袋，看見趙一懷裡閉著眼、渾身是毒汙的伊樂寧。
老頭子眼圈瞬間紅了，手伸在半空，抖得厲害，去探鳳邪的鼻息。
趙成三兩步衝下來，一把抓過伊樂寧的手腕。
他手指冰涼，按在脈搏上，發覺跳動微弱到幾乎沒有，整張臉上的皮肉都抽搐起來。
“鎖門！把門給我鎖死！”
“來人，去神醫館，把扁毅給老子綁過來！”
趙成對著院門外大吼，聲音裡透著不顧一切的絕望。
“來人！來人！來人！把府裡所有的老參都給我煮了！快去！”
院門被重重關上，門閂落下的聲音沉悶有力。
門內的亂象沒有停。
墨禮的哭腔，趙成的罵聲，丫鬟僕婦們奔走端水拿藥的腳步聲，在隔著一堵牆的正陽院裡響成一片。
牆外，後巷。
一個挑著泔水桶的漢子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牆內傳來的動靜。
那哭喊聲和慌亂的腳步聲無比清晰。
漢子放下泔水桶，擦了擦手，轉過身，快步走出了巷子。
正陽院，主屋。
厚重的隔音棉簾被放了下來。
被趙一抱著的伊樂寧，睜開了眼。
她從趙一懷裡退出來，自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趴在趙西趙五肩上的鳳邪，掙脫兩人，站首身子，抬手活動了一下脖子，順便挑了桌上一塊冷糕點塞進嘴裡。
伊墨同樣甩開扶著他的兩名趙家暗衛，把黑鐵重劍隨手靠在牆角，首起腰，臉上的慘白雖然還在，但那副垂死掙扎的模樣徹底沒了。
正要去拿針灸包的墨禮，手僵在桌面上。
他看著正在吃糕點的鳳邪，又看了一眼在窗前查探動靜的伊墨，最後，視線落到悠然喝茶的伊樂寧身上。
“你們……不是要死了？”墨禮的聲音還帶著哭後的沙啞。
“死不了。”鳳邪嚥下糕點，“糟老頭子，還有沒有肉？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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