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邪扒著手指頭數：“妹妹把我從鬼門關拖回來好幾回，你的毒術蠱術，我服。大哥嘛……”
他頓了頓，臉上有點不服，又沒法嘴硬。
“大哥能按著我打。”
鳳邪認命道：“他也豁出去命救過我。”
他說到這裡，語氣低了些。
“其他人不行。誰來都不行。死也不聽。”
伊樂寧問：“鳳景天呢？”
鳳邪臉一下臭了。
“他算什麼東西？”
“可你心甘情願被他關了八年。”
鳳邪當場跳起來。
“誰心甘情願了！他把我關在地下室，把我當毒罐子，逼我試毒，逼我配毒。但他給我毒草，給我毒蟲！我在裡面能安心配毒養蠱，他供著我玩……”
鳳邪話卡住，站在那兒，半天沒吭聲。
林子裡有蟲鳴聲靠近，鳳邪聽見了，卻沒動。
他腦子裡把伊樂寧的話翻了一遍。
鳳景天能困住他八年，不是靠感情，也不是靠恩義，是給了他想要的東西。
毒，蠱，試藥的人，不受打擾的地方。
他恨鳳景天。
但那八年，他也確實在鳳府毒室裡養成了這一身本事。
鳳邪低頭看心口，子蠱在裡面亂躥，煩得很。
可子蠱要什麼？
毒，活命，強大，還有……宿主不死。
鳳邪忽然笑了。
“懂了。”
伊樂寧看著他。
鳳邪坐回地上，盤腿，右手按住心口。
“它跟我一樣。不給好處，它不聽。光打也不行，打狠了它反咬。”
伊樂寧道：“你和鳳景天的關係，跟你和子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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