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樂寧把外袍攏緊，轉頭看向鳳邪。
鳳邪站在三步外，一雙乖戾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近乎癲狂的崇拜與敬畏，死死盯著她。
伊樂寧目光平靜。
小叔死了，就葬在黑風嶺。
大哥伊墨在皇陵生死未卜，隨時會被煉成死物。
她身邊只剩下這個血脈相連的二哥。
她抬起手。
鳳邪沒問為什麼，極其乖巧地把左手遞了過去。
兩根微涼的手指搭在鳳邪的脈腕上。
伊樂寧閉眼探查。
脈象狂躁，卻又堅韌得可怕。子蠱在他心口穩穩盤踞，與他的心跳融為一體。
連番大戰的壓榨，不僅沒把這具身體拖垮，反而讓子蠱和鳳邪的血肉徹底咬合在了一起。
沒有任何排斥。
伊樂寧睜開眼，鬆開手。
“二哥，你也可以。”
鳳邪眼底的光驟然炸開。
他盯著伊樂寧那張乾淨得不似凡人的臉，喉結滾動了一下。
“跟妹妹一樣？”
“不一樣。”
伊樂寧搖頭。
“我的路，是醫、毒、蠱三道歸一，以生機強行扭轉死局。”
“二哥的路，是純粹的毒，極致的毀滅。”
伊樂寧看著他，聲音清冷。
“鳳景天把你當藥罐子養了八年，你的骨血早就泡透了毒。你的身體，比我更適合成為一件純粹的兵器。”
“子蠱底子極好，餵飽了毒力，未必不能跟蠱王平起平坐。”
“你想試試嗎？”
鳳邪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笑意裡滿是壓不住的瘋狂。
這陣子，他過得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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