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暗閣總壇的第三天，葉無道的經脈傷勢終於壓不住了。
前一夜還好好的，第二天清晨他睜開眼時，五臟六腑像被烈火灼燒般劇痛。混沌之力在經脈中亂竄，不受控制地衝擊著丹田。葉無道試圖調息壓制，但十息之後一口淡金色的血便噴了出來，濺在身前的草地上，灼出幾個細小的坑洞。
“哥哥！”葉星辰嚇得小臉煞白，撲過來扶住葉無道，“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楚清音上前把脈，面色凝重：“強行使用超出承受極限的力量，經脈撕裂超過七成，混沌之氣正在逆行。再不控制住，修為倒退都是輕的，重的可能經脈盡毀。”
葉無道靠在樹幹上，面色蒼白如紙，銀髮散亂地垂落下來。他閉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看向葉星辰：“星辰，你過來。”
葉星辰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睛紅紅的，努力憋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怕不怕？”葉無道看著他。
“不怕。”葉星辰用力搖頭，“我在呢，我會保護哥哥的。”
葉無道伸手在他頭頂按了一下，然後意識沉入系統面板。
“叮！投資目標葉星辰可轉為繫結盟友。繫結後宿主將獲得天命之體的氣運共享效果——雙方氣運值互通，共享比例50%。同時宿主需承擔天命反噬的部分代價——天命之子遭遇的災劫有30%會轉移到宿主身上。是否確認繫結？”
氣運共享。天命反噬。一邊是巨大的收益，一邊是等量的風險。
但葉無道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倔強的小臉，那個曾經被他視為“必將吞噬兄長血脈”的天命之子，如今卻為了他追到萬妖山脈，在妖獸橫行的深山中獨自走了三天。
“確認繫結。”
“叮！繫結成功。投資目標“葉星辰”己轉為繫結盟友。當前氣運共享：宿主6200→9100，目標12000→9100。天命反噬轉移比例30%。”
系統提示音落下的一瞬間，葉無道感覺一股溫潤的金色力量從葉星辰的方向湧來，流入他的經脈中。那股力量與禁忌之力完全不同——溫暖、柔和、帶著天地法則的包容氣息，與混沌之力的霸道清冷形成了絕妙的互補。
金色力量所過之處，撕裂的經脈開始緩慢癒合，逆行的混沌之氣被引導回正軌。雖然傷勢沒有立刻痊癒，但至少停止了惡化。
與此同時，葉星辰的金色氣運之光微微暗淡了一些——共享掉的一半氣運讓他看起來不如之前那麼耀眼，但他的表情反而輕鬆了，像是卸下了某種沉重的負擔。
“哥哥，你感覺好一點了嗎？”葉星辰湊過來，認真地打量葉無道的臉色。
“好多了。”葉無道扶著樹幹站起來，臉色雖然依然蒼白，但眼中的混沌之氣己經穩定下來，“先找個地方休整。我還需要幾天才能恢復。”
楚清音看著這對兄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禁忌體和天命體。自古以來傳說中“同源相剋”的兩種體質，此刻卻以這種方式達成了共生。金色和灰色的氣運在兩人之間交匯流轉，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融合狀態。
“走吧。”葉無道邁步向前，走出幾步後回頭看了一眼葉星辰，“跟上。”
葉星辰跑跳著追上去，金色的身影在妖霧中格外鮮亮。
他在前面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仰頭看向天空。濃密的妖霧之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雲層後翻湧。
“怎麼了？”葉無道問。
“不知道。”葉星辰歪了歪頭，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們。”
葉無道沒有繼續追問。天命之體的首覺通常很準，既然葉星辰感應到了什麼，那就說明周圍確實存在某種注視。
他們加快了行進的步伐。葉星辰的感應沒有出錯——在數十里外的一座山頭上，一道暗紅色的身影站在岩石之巔，豎瞳遙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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