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戰傀升空的剎那，整座雪山的積雪都被掀飛了一層。
暗灰色的身影在山巔列陣，十二尊戰傀以三三制排列，形成一個攻防一體的陣型。衝在最前方的三尊戰傀率先發動進攻，與凌九淵的暗紅色靈力正面碰撞。凌九淵站在半空半步未退，血色劍刃隨手一揮便將其中一尊戰傀的肩甲削去半寸，其餘兩尊同時被他的靈力餘波震退數十丈。
但那兩尊戰傀立刻調整姿態重新回位，受損的肩甲處浮起一層灰白色的光芒，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葉無道站在下方雪坡上，石質令牌中的神識與十二尊戰傀同步連線，每一尊的傷勢、位置、靈力消耗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清楚楚。
“左側三尊合擊，右側兩尊牽制，中間的防禦陣型壓上去。”
命令透過神識下達的瞬間，十二尊戰傀同時變換了陣型。左側三尊從左翼包抄，拳鋒連成一片灰白色的光芒；右側兩尊從側翼糾纏，只守不攻牽制凌九淵的注意力；正面七尊呈錐形陣推進，防禦最強的兩尊頂在前方，攻擊最強的三尊藏在第二線，指揮核心居中排程。
凌九淵的血色劍刃斬出一道半月形的暗紅光芒，將左側三尊戰傀暫時逼退。但他的右側被兩尊戰傀近身纏住，一尊抱住他的左臂，另一尊鎖住他的右肘，以自身防禦抵消他靈力的絞殺。
正面七尊戰傀己經推到了他身前十丈之內。
凌九淵的面色終於冷了下來。他猛地一震雙臂，半步帝境的靈力如火山噴發般湧出，將鎖住他的兩尊戰傀震飛出去。同時右手五指虛握，血色劍刃在掌中爆散成數十道細如髮絲的血線，如蛛網般鋪開，覆蓋了正面七尊戰傀的所有進攻路線。
血線切入戰傀的關節和防禦薄弱處，發出刺耳的切割聲。七尊戰傀中有三尊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其中一尊的左臂從肘部被切斷，落在地上化作一灘灰白色的粉末後又緩慢凝聚成形。
“戰爭傀儡確實是好東西，但鑄造它們的材料終究只是聖境巔峰的層次。”凌九淵懸浮在半空，血色的眸子俯視著下方正在修復的戰傀，聲音依然平靜，“你確定要繼續用它們來擋我嗎？”
葉無道站在下方，銀髮被雙方碰撞的氣浪吹得向後獵獵翻飛。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後退。
因為他己經看到了凌九淵右手袖口處那一點隱藏的暗紅色光芒——一塊碎裂的玉佩從袖中滑落半截，玉佩中的氣息遠超凌九淵自身釋放的靈力層次，那是帝境級別的能量殘留。
“系統，掃描那塊玉佩。”
“叮！掃描完成。目標：碎裂的暗紅玉佩。內含帝境級能量，剩餘使用次數：一次。用途：可釋放一次帝境級別的全力攻擊，有效範圍覆蓋方圓百丈。備註：使用後玉佩完全碎裂，能量耗盡。”
一次。帝境級別的全力攻擊。覆蓋方圓百丈。
葉無道看了一眼自己周圍的地形——楚清音和葉影在他身後百丈外的雪坡上，如果那枚玉佩被啟用，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好在覆蓋範圍邊緣。而他自己站在核心區域，以他目前的修為，帝境攻擊的餘波就能將他碾成粉末。
凌九淵顯然也注意到了葉無道的目光。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然後右手緩緩探入袖中，將那枚碎裂的暗紅玉佩取了出來。
“認出來了？”凌九淵將玉佩舉至面前，血色眸子映出玉佩上的裂紋，“這是暗閣初代閣主留下的帝境一擊。我本不願動用它，畢竟用一次少一次。但今日你太不聽話了，只能提前用掉。”
他捏碎了玉佩。
暗紅色的光芒從碎裂的玉佩中傾瀉而出，如潰堤的洪水般朝西面八方擴散。那股力量中的威壓遠超聖境，帶著讓人靈魂戰慄的帝境氣息，整座萬古雪山都在它的籠罩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積雪融化，冰壁碎裂，山體開始震盪。
葉無道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頭頂壓下，他體內的混沌之力被這股威壓壓制得近乎凝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但就在那暗紅色的帝境光芒即將覆蓋整座雪山時，他手中的石質令牌亮了起來。
十二尊戰傀的瞳孔同時從灰白色轉為暗金色，排列成一個全新的陣型——不再是攻防陣，而是一面盾陣。十二尊戰傀彼此之間的符文紋路連線在一起，在葉無道頭頂上空形成了一道灰白色的半透明屏障。
那道屏障迎上了帝境攻擊的暗紅光芒。
兩股力量在雪山上方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灰白色的屏障劇烈震顫，表面的符文紋路瘋狂閃爍，但依然沒有碎裂。十二尊戰傀的身體表面同時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其中兩尊的右臂完全碎裂脫落，但核心部位的符文陣依然穩定運轉。
帝境一擊的餘波持續了五息，然後緩緩消散。
萬古雪山寂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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