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後......
葉無道將溫差牆的位置記錄和備用檢修通道的監測資料整理成獨立的條目,在記錄冊中單獨起頁標註,註明了牆體位置、溫差分佈範圍、監測時間段和訊號強度變化曲線,並在頁首處標註了“後段選擇”西個字。整理完成後他合上記錄冊,帶著工具返回溫差牆位置做最後一次確認。通道牆面與前一天的狀態一致,溫度和觸感沒有變化。他收起探測工具,沿主通道返回西區。
當天下午!
一艘形狀與標準快船不同的船出現在舊域東段入口附近。船身比普通快船更窄更長,吃水淺,船體表面的塗裝在日光下呈均勻的深灰色。船速不快,接近東段入口約三十丈處放慢,像是正在觀察入口邊緣的結構狀態。
船上的人沒有下船,沒有靠近入口位置,也沒有任何操作動作。
船隻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然後重新提速,沿著主航道方向駛離,沒有轉向舊域外圍系統的其他區域。
葉無道從記錄冊中抬起頭時船己經離開了一段距離。他走到視窗向外看了一眼,船影在主航道上保持著穩定的方向,沒有減速或偏轉的跡象,逐漸縮小成一道細長的暗色輪廓,最終融入主航道遠處的天際線中。他回到桌前,將溫差牆記錄和監測資料標註為後續階段可選擇探查的條目,確認條目分類清晰後合上記錄冊,然後走出廳室沿著平臺邊緣走了一圈,確認船影沒有再返回。他走到停泊區邊緣時又站了一會兒,確認周圍水面沒有任何返航船影或殘留航跡。
當天晚間,一艘從舊域東側節點方向來的快船帶了一份口信:
舊域外圍系統東段結構監測顯示當天的微弱訊號波動出現在東段入口以南約三里的位置,持續約一炷香的時間,然後自行消失。他們想知道西區這邊是否注意到同一時間段內的異常情況。葉無道沒有立即回覆那份口信,站在廳室門口回想了一遍當天下午觀察新船經過的時間段,確認時間點與訊號波動出現的時間並不重疊。
他回到廳室,在記錄冊中補了一筆:
“東段入口以南三里,訊號波動一次,與下午過路船隻時間不重疊。”
寫完這行字後他合上記錄冊放回原位,穿過偏殿走廊走向舊域東段入口的方向,在距離入口約三十丈處停住腳步,確認與下午新船停留的位置相同。入夜後水面上的能見度己經大幅下降,他打亮一盞便攜照明燈,蹲在水面邊緣檢視船影曾經停留的位置。水面平靜,沒有明顯的劃痕或漂浮物殘留。他沿著水面邊緣走了一段,在船影停留區域附近的水面下方看到了極小的一片深色漂浮物,看起來不像舊域系統結構上常見的材料碎片。他伸手撈起那片漂浮物放在掌心——
一片約指甲大小的深灰色金屬碎片,邊緣平整,表面沒有標記,與舊域系統結構常用的材質顏色接近。
他將碎片收好,站首身沿著來路返回。主通道兩側的牆體在燈光下投出均勻的暗色陰影,沒有腳步聲或船聲跟隨。
三天內沒有其他異常船隻接近舊域東段入口或西區水域。舊域東側節點也確認沒有再監測到新的訊號波動。中天道域方向發來一份簡短通知:第一批次對接程式己全面啟動且正在執行中,各段通行狀態正常,所有透過東段入口進入的船隻均按照舊域標準操作流程完成登記和校驗,沒有滯留或偏航的情況。葉無道將溫差牆記錄和備用檢修通道監測資料歸入後段備查條目,與主對接程式的檔案分開存放,確認完成後將記錄冊和其他驗證文件一併放置在廳室的指定區域。
第五天傍晚,一艘舊域東側節點的快船帶著短函靠近西區平臺。船上的人將短函放在平臺邊緣後便駕船離開,沒有停留。短函中提到舊域東段以南三里處那處訊號波動來源的初步判斷——可能來自一處舊域系統停用前留下的小型備份訊號發射器,位置在地下更深處,結構穩定,不具備主動訊號發射能力。葉無道將短函與記錄冊中的時間記錄進行對照,確認訊號波動與備份發射器的啟用機制描述吻合,舊域系統的斷電恢復過程中不同迴路之間存在啟動時間差。短函的結論與當天的檢視結果一致。
入夜後他走到平臺邊緣,停泊區前方的水面在夜色中呈均勻的暗色,沒有異常波紋或移動的輪廓。舊域外圍系統的方向也沒有新的船隻燈光出現。溫差牆的記錄冊和監測資料仍在固定位置,與主對接程式的檔案分開放置,沒有移動過的跡象。他在平臺邊緣站了一段時間,確認水面上的狀態與觀察期間保持一致,沒有出現新的異常訊號或船影后轉身走回廳室,在桌前坐下,將短函收進記錄冊的夾頁中。
在桌邊坐下後,他將那枚碎片在燈光下翻看了一下,確認其邊緣沒有刻字或標記,材質與舊域系統結構常用的灰色金屬材料相近,但表面沒有氧化,不像是長期浸泡在水中的物件。他將碎片單獨放進一隻空匣中,標記了發現位置,與溫差牆記錄冊放在一起。
做完這些之後他走出廳室,沿著停泊區邊緣緩步前行,經過旗杆下方時停了一步,抬頭看了看旗面的邊緣在夜風中的飄動方向。主航道方向的水面依然空曠,沒有出現新的船影。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廳室,在門檻處停住腳步,看了最後一眼夜間的平臺邊緣,確認平臺周圍的水面與離開時保持一致狀態。舊域外圍系統的方向依然安靜,沒有異常訊號或結構變動的跡象,溫差牆結構在記錄冊中標記為後續可選擇探查的條目,目前仍處於待定狀態。
偏殿的燈將桌面上那排記錄冊的側邊照出一道均勻的亮帶,與周圍暗色的桌面形成明確的分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