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屹起身，向馮靜示意了一下，跟著校長走出了會議室，“怎麼了？”
校長把韓屹拉到走廊的僻靜處，壓低聲音，語氣緊張地說：“韓警官，現在……現在學校裡都在傳……傳一些不好聽的話。”
“什麼話？”韓屹心中一沉。
“就是……就是關於馮老師的。”校長的聲音帶著猶豫和不安，“有些學生在私下議論，說……說馮老師平時對學生要求太嚴格，特別是對蘇小晶和馮麗雪，因為她們倆最近幾次考試成績有點下滑，馮老師批評了她們好幾次……”
韓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所以呢？”
“所以……所以有些學生猜測，會不會是……會不會是馮老師的壓力太大，把兩個孩子逼得……逼得想不開，才……才自殺的……”校長說完，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自殺？”韓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神銳利如刀，“現在下結論還太早。法醫的鑑定結果還沒出來，現場勘查也在進行中。這種沒有根據的猜測，是誰傳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先開始說的，”校長苦著臉，“現在學生們都在議論，手機群裡也傳得沸沸揚揚。馮老師現在……現在是百口莫辯啊！她教了幾年書，一直都是認真負責的好老師，怎麼會……唉！”
韓屹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緒萬千。如果真如傳言所說，這將是一起因教育方式不當引發的悲劇，性質完全不同。他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緊閉的門，馮靜那憔悴而悲傷的臉龐浮現在眼前。她剛才的情緒中，除了悲傷，是否也包含了被冤枉的恐懼和無助？
“校長，我希望學校方面能立刻採取措施，制止這種謠言的傳播，穩定學生情緒。在真相查明之前，任何猜測都可能對當事人造成傷害，也會干擾我們的調查。”韓屹嚴肅地對校長說。
“是是是，我馬上就去安排！”校長如蒙大赦，連忙點頭。
韓屹回到會議室時，馮靜正呆呆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桌面。看到韓屹進來，她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韓警官……外面……外面是不是有人說什麼了？”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絕望。
韓屹看著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馮老師，我們的調查剛剛開始，一切都還沒有定論。請您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現在，您還能想到什麼關於蘇小晶和馮麗雪的情況，無論多小的細節，都可能對我們有幫助。”
馮靜的嘴唇翕動著，眼淚再次湧了上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逼她們……我只是……只是對她們要求嚴格了一點……我是為她們好啊！高二是關鍵時期，成績下滑怎麼行？我批評她們，罰她們，都是希望她們能進步……我怎麼會想到……怎麼會……”她語無倫次，雙手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
她的哭聲充滿了委屈和絕望，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讓人聽了心裡不是滋味。
片刻後，馮靜的情緒似乎稍微穩定了一些。她哽咽著說：“韓警官，你認識林熙吧，她是我的小師妹，我們……關係很好。我……我聽她提起過你，說你是市刑偵支隊的精英，破案很厲害……”
她緊緊地盯著韓屹，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韓警官，看在林熙的面子上，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查明真相，還我一個清白！我真的沒有逼死她們……我不能揹著這樣的罪名……我以後還怎麼做人，怎麼教書啊……”她激動地站起身，幾乎要跪下去。
韓屹連忙扶住她：“馮老師，您別這樣，這是我們的職責。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找到真相。您先冷靜下來，好好想想，還有沒有什麼漏掉的線索。”
馮靜被韓屹扶著坐下，情緒依然激動，但眼神中的絕望被一種強烈的求生欲和對清白的渴望所取代。她用力地點點頭，擦乾眼淚，努力回憶著關於蘇小晶和馮麗雪的點點滴滴，希望能提供哪怕一絲一毫有用的資訊。
離開了學校，已經是下午。陽光依舊明媚，但韓屹的心情卻越發沉重。案件的初步走向似乎有些撲朔迷離，自殺？他殺？如果是他殺，兇手是誰？動機又是什麼？而那個關於馮靜的謠言，又僅僅是謠言嗎？
“韓隊，咱們現在去哪兒？回隊裡嗎？”李楠問道。
韓屹想了想，說：“不，去林熙那兒。”
韓屹和李楠到的時候，小館裡已經坐了不少客人，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林熙正穿著圍裙在吧檯後面算賬，看到韓屹進來，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上來。
“韓屹？你們怎麼有空過來？案子忙完了？”林熙扎著一個馬尾，顯得乾淨利落，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沒有，餓了，順便過來吃點東西。”韓屹簡單解釋道，“忙嗎？”
“還好，剛過了飯點，稍微閒一點。”林熙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想吃點什麼？還是老樣子？”
“嗯，你看著安排吧，簡單點就好。”韓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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