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壓低嗓音請示:“韓隊,全域封控完畢,無死角,可以突進。”
“進。”
一字落地,隊員兩兩結對,持槍戒備,俯身推進。廢棄倉儲園荒草蔓延,鐵皮廠房破敗死寂,太過安靜的環境,透著詭異的兇險。
可當所有房間全部清查完畢,所有人心裡瞬間一沉。
空空蕩蕩。
沒有反抗,沒有埋伏。只有隨處散落的新鮮菸蒂、桌上的茶壺茶杯、散落一地的被撕碎紙張。
徐大勝眉頭死死擰起:“沒人?怎麼可能沒人?他怎麼提前跑了?”
馮宇蹲下身觸控桌子上的茶壺壁,沉聲彙報:“韓隊,這茶壺還是熱的。人是剛走的。”
韓屹環視整間據點,目光冷靜刺骨:“立刻全城設卡!封鎖所有高速、車站、機場!”
“是!”徐大勝應道。
天色將明未明之際,現場勘查結束。三名來不及逃竄的底層留守人員被全部帶回支隊。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刺目。
名叫小野的嫌疑人垂著頭,肩膀緊繃,自始至終閉口不言,一副死扛到底的姿態。
韓屹敲了敲桌面,語氣嚴肅:“沉默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對方牙關緊咬,喉嚨發緊:“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來看場子混口飯吃的。”
“混飯吃?”韓屹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瞬間鋪滿整張審訊桌。他目光死死鎖住對方,聲音不高,卻字字沉重,極具穿透力。
“看場子需要偽造三套身份證件?”
韓屹抬手,將一疊繳獲的假證件推到對方面前:“這些,都是從你那兒搜出來的。你還要繼續裝?說自己只是看場子的?”
小野一慌,瞬間不敢抬頭,呼吸明顯亂了節奏。
韓屹趁熱打鐵,語氣驟然嚴厲:“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鷹隼什麼時候下令撤離?為什麼會突然跑路?”
小野渾身發抖,嘴唇哆嗦:“我……我不知道,隼哥心思深,我們不敢問……”
“不敢問,還是不想交代?”韓屹聲線冷沉,“現在坦白,是立功減刑。硬扛到底,包庇重大涉黑團伙頭目,你知道要判多久?”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對方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抬頭,眼眶發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說!我全都說!昨晚十一點多,隼哥突然回來,臉色特別差,進門第一句話就讓我們全部散場跑路!”
李楠立刻提筆記錄,追問:“他原話怎麼說的?一字不差地告訴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