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的意識再次沉入天道層面。
他檢視自己前一天修補好的六處區域，眉頭皺了起來。
法則在潰散。
不是配對出了問題，光與暗仍在迴圈，生與滅仍在交替，冰與火、虛與實、秩序與混沌、聚與散，六對法則的太極運轉正常。
但法則本身在流失。
就像往漏水的桶裡倒水，配對只是補上了桶底的洞，可桶壁到處都是裂縫，法則絲線從裂縫中逸散，融入虛無，無法留存。
他仔細觀察了三神對應的法則區域。
太陽法則盤踞在南方天際，粗壯如龍，紋絲不動。戰爭法則橫貫北方，黑鐵般的色澤中透著肅殺。大地法則從東方蔓延，與腳下的大地融為一體，渾然天成。
這三道法則，沒有任何潰散的跡象。
因為它們有載體。
太陽神就是太陽法則的載體，霍炎就是戰爭法則的載體，禾曦就是生命法則的載體。
法則不是懸浮在天道中的絲線，它需要紮根在某個存在體內，才能穩固運轉。
沒有載體的法則，就像沒有根的樹，風一吹就倒。
張玄明白了。
天道殘缺，不是因為法則不夠，萬道法則在至尊神格中應有盡有，從不短缺。
天道殘缺，是因為承載法則的神靈不夠。
這個位面只有三位神，三位上位神，承載了三種法則，勉強撐起了天道不到百分之一的框架，剩下的千瘡百孔，全是空的。
他需要更多的神。
張玄退出天道層面，睜開眼。
“陛下。”太陽神察覺到他的異動，立刻感知過來。
“本尊要選一批新神。”
三神面面相覷。
“天道法則無載體則散，三位承載的太陽、戰爭、大地三法則穩固無虞。本尊要在大陸上尋找有神性之人，賦予法則，重塑神格。”
霍炎躬身道：“陛下，屬下等願隨陛下同行。”
“不必。你們守好神殿，維持信仰供給。這件事，本尊自己去。”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神殿中。
北境，霜降關。
獸潮在半天前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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