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的聲音變得沉重而遙遠，從深淵底部傳來。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
漆黑的魔氣從每一個毛孔中噴湧而出，在天幕中形成了一個方圓數十里的巨大漩渦。
漩渦的中心是漆黑的虛空，邊緣翻湧著暗紅色的法則之力。
漩渦中，無數被魔性異化的法則同時湧現。
熄滅的黑焰，吞噬的暗影，枯萎的毒霧，崩解的腐蝕，寂滅的死雷，消散的颶風，凝固的寒冰。
每一種魔性法則都化為一道暗紅色的光幕，層層疊疊地鋪在漩渦之中。
數百層光幕疊在一起，整片天穹都被染成了暗紅色，一塊巨大的傷疤覆蓋在天空之上。
空氣開始腐蝕，地面開始龜裂，連光線都被拽進了漩渦之中，在漩渦邊緣彎折變形，然後消失。
莫斯的聲音從漩渦中心傳來，裹挾著數百種魔性法則的共振。
“一切法則的盡頭，都是黑暗。”
漩渦向張玄壓來。
前方數十里的空間被吞噬，連空氣都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然後被暗紅色的光芒染透。
張玄站在那片黑暗面前，白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燃燒，六種法則交織成的光環在他頭頂緩緩旋轉，發出沉悶的轟鳴。
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本質。
萬法皆暗，所有法則的魔性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超越單一法則的力量。
恆星會熄滅，生命會消亡，文明會崩塌。
這是魔性法則指向的終極。
他的光明法則在那股力量面前微微顫抖。
但張玄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感受著體內至尊神格中光明與黑暗交織成的太極。
那個太極剛剛在莫斯的衝擊下加速旋轉了一次，那一瞬間他觸碰到的東西，此刻重新浮現。
黑暗是光明的一部分，光明也是黑暗的一部分。
不需要對抗，需要的是融合。
他閉上了眼睛。
至尊神格中的太極猛然加速。
光明法則與黑暗法則不再是兩條相互環繞的魚，而是開始向彼此靠攏。
白色的魚頭探入黑色的魚尾，黑色的魚尾纏繞住白色的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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