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淵在大陸西南。
從南明離火窟到這裡，跨越了兩千多里，地貌從戈壁變成荒原，從荒原變成一片灰白色的盆地。
盆地的邊緣長滿了枯死的樹木，樹幹扭曲，像無數只伸向天空的手。
地面上佈滿了裂痕，裂痕裡滲出灰色的霧氣，霧氣中帶著一種腐敗的氣息。
這裡就是永珍淵。
遠古神戰的遺址。
張玄站在盆地邊緣，閉上眼感知。
法則的氣息在這裡完全亂了。
太陽法則、戰爭法則、大地法則、生命法則，至少五六種法則的力量交織在一起，互相沖突，互相撕扯，形成一個方圓數千裡的法則紊亂區。
空氣中佈滿了看不見的裂縫，空間在這裡極不穩定，偶爾會有一道裂縫閃過，把周圍的一切吞進去，再吐出來。
難怪這裡寸草不生。
任何生靈在這裡都會被紊亂的法則撕碎。
但張玄來這裡是為了查探另一件事。
至尊神格中的記憶碎片提到過，遠古神戰的戰場上，曾留下過一些特殊的痕跡。
他感知了一下盆地深處。
法則紊亂太嚴重，他的感知被幹擾了，看不清楚。
他一步踏出，身形穿過霧氣，往盆地深處飛去。
飛了大約百里，他看到了人。
不止一個人，是一群人。
大約三西十個，穿著黑色的長袍，圍成一個圈，圈中間懸浮著一團灰色的光球。
光球裡是靈魂。
無數的靈魂，密密麻麻，像被困在蛛網上的飛蟲，掙扎著，扭曲著，發出無聲的慘叫。
那些靈魂殘破不堪，有的只剩半個腦袋，有的只剩一條手臂，有的甚至只剩一團模糊的光影。
但它們還在動。
還在掙扎。
黑袍人手裡拿著各種法器，嘴裡念著晦澀的咒語，把法力注入光球中。
光球在旋轉，每轉一圈，就有幾個靈魂被碾碎，化作灰色的霧氣，被黑袍人吸進體內。
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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