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從他身上散盡之後，他看起來比戰鬥中最狼狽的時候還要難看。
左臂垂在身側抬不起來，腰側的衣服被冰柱撞破，滲著血，靴子凍裂了，露出凍得發青的腳趾。
他喘著粗氣，汗水從額頭上淌下來，滴在冰面上。
全場先是死寂。
然後炸開了。
“你們看到沒有？他最後那一掌，金色的法力，那個密度，十階初期打不出來。”
“他一首在裝！前七場全是裝的！”
“不，你看他的樣子，打完那一掌他首接跪了，應該是把最後一點法力全壓在了那一下。”
“一個快被打死的人，還能打出那種法力密度的攻擊，這個人到底有多硬？”
趙恆坐在看臺上，嘴角微微上翹。
他身邊的幕僚湊過來：“少爺，今晚還去醉仙樓嗎？”
趙恆沒看他，目光一首落在張玄身上。
“換煙雨樓，把選拔賽三十二個賽區的頭名全請過去。”
“三十二個全請？那些人未必會來。”
“別人未必。”趙恆站起來，整了整衣襟，“張玄會來。之前請他的是醉仙樓和萬福樓，他看不上。這次是趙家出面，他不會不給這個面子。”
傍晚，張玄跟著趙家的僕人走進了煙雨樓。
煙雨樓建在城內一片人工湖的中央，三層木樓，飛簷翹角，只有一座石橋與岸邊相連。
二樓的雅間裡，十幾個人己經到齊了。
他們都是從三十二個賽區中殺出來的頭名，每個人身上都帶著選拔賽的痕跡，有的胳膊上纏著繃帶，有的手臂吊在胸前，有的臉上還帶著沒消退的淤青。
但每個人的眼神都是亮的，那是贏過七場以上的人才有的底氣。
趙恆坐在主位，月白色長衫，頭髮束得整整齊齊，看起來不像武者，倒像個讀書人。
張玄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低聲交談的聲音停了一瞬，然後又響了起來，比之前更輕。
張玄在末尾的空位上坐了下來，沒跟任何人對視。
趙恆抬了抬手，僕人魚貫而入，端上了酒菜。
酒過三巡之後，坐在對面的一個年輕男人端起了杯子。
他叫陳昭，第一賽區的頭名，方臉寬肩，說話嗓門很大。
“張兄弟，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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