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淵源血入體的瞬間，張玄的胸口像被塞進了一塊燒紅的鐵。
那股能量沒有立刻擴散，而是盤踞在他心臟附近，緩慢地、固執地向外滲透。
每一絲能量的移動，都帶著遠古神魔的暴戾。
張玄盤坐在私庫中央的平臺上，雙眼緊閉。
他的意識沉入體內，看見那團黑色血液正在經脈中橫衝首撞。
十三階上位神的瓶頸己經裂開數道細紋。
但還不夠。
黑淵源血中的能量太過龐大，如果任由它自行衝擊，經脈會先一步被撐裂。
張玄調動混沌法力。
灰色的霧氣從丹田湧出，像無數條細小的觸手，纏上那團黑色血液。
混沌法力湧出，分解、引導、吞噬同步展開。
這是一個緩慢的過程。
每一縷黑色能量被剝離出來，都要先經過混沌法氣的同化，才能融入他的經脈。
張玄不著急。
徵北將軍用了三百年都沒敢動的底牌，他用了三個小時就煉化了主意志。
現在只需要時間。
私庫外，九根石柱的嗡鳴聲越來越響。
那聲音低沉而綿長，像某種巨獸在地下翻身。
將軍府上方的高空中，雲層被無形的力量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正對著將軍府的方位。
神庭中樞內的修士紛紛停下腳步，抬頭望天。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本能告訴他們，有大事正在發生。
裴寂站在副相府的書房裡，透過窗戶看向將軍府的方向。
他手中握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
茶杯邊緣有一道細小的裂紋，那是他剛才無意識間捏出來的。
“將軍府……”裴寂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把茶杯放下。
他沒有立刻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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