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聲音。
是首接在識海中炸開的震盪。
張玄的手頓住了。
整片星河同時亮起。
懸浮在空中的器物齊齊一顫，光芒暴漲，將整片空間映得亮如白晝。
巖臺輕微震動，腳下的黑曜岩地面輕微震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住手！”沈茹臉色驟變，聲音陡然拔高，“那是鎮庫之簡，不能隨便碰！”
張玄收回手。
龍吟漸漸平息，星河的亮度也降了下去。
可震動沒有停，反而越來越強烈。
兩人同時低頭。
腳下的黑曜岩地板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很細，起初只有髮絲粗細，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西周蔓延。
裂縫裡滲出暗紅色的光，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地底甦醒。
“下面還有一層。”張玄的聲音沉了下去。
沈茹的臉色變了。
“不可能。”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沈家歷代只記載了這一層軍庫。”
張玄沒說話，目光落在那道裂縫上。
他的神識順著裂縫向下探去，卻被一層更古老、更厚重的禁制彈了回來。
那層禁制給他的感覺，與舊朝軍庫截然不同。
像幽冥。
像輪迴。
像某種不該被開啟的東西。
“先拿你要的。”張玄收回目光，“這一層不是今晚能碰的。”
沈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中的震驚，身形一閃，向玉臺掠去。
她的背影在星河光芒中拉得很長。
張玄看著那道青影，想起石屋裡散了一地的暗紅長裙，和她仰著臉、眼眶發紅的樣子。
一樣的驕傲，一樣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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