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聽到了他的話。
但他沒有因此露出得意或驚訝，只是淡淡地看了中位神一眼。
“下位神？”他說，“那本尊撕碎它，倒是委屈它了。”
話音落下，他的五指猛然握緊。
灰色鎖鏈同時收緊，鱗爪的五根指頭被勒進肉裡，黑色的鱗片一片片崩裂，露出下面沒有血肉的灰色組織。
鱗爪劇烈地顫抖起來。
裂縫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像是從地底傳來的悶雷，震得整個城主府前院的地面都在顫動。
前院西側尚未倒塌的圍牆轟然倒塌。
正廳殘存的樑柱徹底斷裂，火苗被氣浪壓滅，只剩下幾縷黑煙。
秦嶽被兩名親兵拖著向後退，他的左肩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鎧甲的縫隙流下來，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再退十丈。”秦嶽咬著牙說，“不要靠近城主十丈之內。”
親兵們沒有猶豫，架著他往後撤。
宋堯站在更遠的地方。
他的竹簡己經重新展開，但這一次，簡首沒有寫“假”字，而是寫了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的手指在竹簡上快速滑動，每滑動一下，竹簡表面就閃過一道微光。
他在傳信。
向徵北軍主力方向。
內容是：玄陰城主張玄，實為上位神，疑與舊朝餘孽沈茹勾結，鎮庫之簡己入其手。
最後一個字寫完，竹簡表面爆出一團青光，化作一隻青色的紙鶴，向著北方疾射而去。
宋堯抬起頭，看向張玄的背影。
他的眼神複雜。
有忌憚，有不甘，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僥倖。如果徵北將軍派來的接應者中有上位神，今天這局，未必是張玄說了算。
紙鶴飛出不到三十丈，突然撞上了一層灰色的屏障。
那屏障像是從虛空中長出來的，紙鶴撞上去的瞬間，就被灰色的火焰吞沒，連灰燼都沒留下。
宋堯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沈茹。
沈茹的右手還保持著抬起的姿勢，指尖殘留著一縷青色的法力。
“宋先生。”她說，聲音冷得像冰，“你的紙鶴，飛錯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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