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暖以為他不願意,面紗下的小嘴一撅,收回手。面具便虛虛地蓋在他臉上。
“真麻煩。”她擰著眉,小大人般嘆了口氣,“那公平起見,我也摘好了。”
柳小暖伸手去解自己的面紗。還未解下,就感覺到帽紗外一陣地動山搖,接著是刺耳的尖叫聲。
“什麼東西——”
“大不敬!這是大不敬!”
“觀音要降罪的!”
她停下動作,順著聲音看去——戲臺前的觀眾無不面露驚恐,瞪大雙眼盯著戲臺上。
順著他們的目光回到戲臺,饒是柳小暖見慣了屍體,也嚇了一跳。
臺上的戲子詭異般地退卻到一旁不動。半空中緩緩降下一具纏著絲線的傀儡木偶,穿著大紅色的戲袍,溼漉漉的血水沿著傀儡露出的手指流下,滴答滴答落在臺上。
突然,在尖叫聲中,絲線斷裂,傀儡朝人群中砸了過去。
人群四處逃散,亂成一團。戲臺的幕布被踩踏扯拽倒下,恰好蓋住了兩小隻大半身子。
謝小冷當即拉著柳小暖全身埋入幕布之中。二人匍匐在地,視野翻轉,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空隙觀察外面。
“刺客又來了。”他顯出超乎年齡的冷靜。
柳小暖拽下令人窒息的面紗。她倒在謝小冷後頭,往右一轉,就看見幕布的盡頭似乎是戲臺裡間,正中掛著一件八尺高的觀音戲服。
她伸手拍了拍謝小冷的肩:“你看——”
謝小冷回頭,臉對臉,四目相對。
兩人倏地瞪圓了雙眼,倒吸一口涼氣,異口同聲道:
“你怎麼跟我長得一樣——”
外面,戲子們全部從腰側拔出刀,刺向謝司衡。廬陽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幕布的位置,咬牙拔刀迎上。
“懸鏡司辦案!無關人員全部退開!”他大喝一聲,猶如一顆定心丸落入人群。
霜寒刀劍,步步緊逼。謝司衡身無利器,只能拳腳相迎,四處躲閃。
廬陽想救,也是鞭長莫及。柳昭被堵在謝司衡身後,刀劍無眼,也要劈向她。她暗罵不幸——
謝司衡真真是個災星,跟他待在一塊兒就沒好事。
她乾脆利落地拔下頭上銀簪,猛地一刺。一名刺客脖頸噴血倒下,謝司衡藉機奪過他手中的刀。
以一敵十,氣勢大漲。
柳昭趁這功夫順著人流溜走,逮住慌亂的小翠。
“小暖她們呢?”柳昭神色焦灼。
“我看到她們躲在戲臺裡面了。”小翠拍了拍心口,心道自己的直覺果然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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