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羅二夫妻齊齊鬆了口氣。羅二夫人忙不迭地賠笑:“小姐聰明靈秀,心地善良……”
倒是謝小冷麵露可惜,緩緩道:“若是你下不去手,我可以幫你。”
羅二夫妻臉色又是一白。柳小暖哼哼兩聲:“聽到了嗎?要是大媽你以後還敢亂說,那舌頭可就保不住了哦。”
她對著其餘幾人恐嚇道:“還有你們也是,不許說我和我孃親的壞話。”
羅家人僵著臉,齊齊點頭。
樓硯辭唇邊笑意淡去,落在柳昭母女身上的眼神帶了幾分探究,不緊不慢道:“話說回來,那西南蜀錦,柳先生可有什麼線索?”
柳昭神色一冷,牽起柳小暖,扔下一句:“什麼都要問我,那要大人何用?”
謝司衡薄唇緊抿,快步跟上。柳昭走到門口猛的站住,轉身——二人幾乎貼面,細微的風從鼻尖拂過。
太近了。
謝司衡下意識後退一步,他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你跟上來做什麼?”柳昭昂著小臉,一雙美眸如秋水漣漪般蘊著薄怒,“你也覺得南繡蜀錦與我有關?”
門外的樹影簌簌地落在她身上,半身隱在陰影中。她忽的伸手在身上扯了一下,腰間銀鈴作響,一團白布被塞到謝司衡手裡。
“你看清楚了。我從來不用南繡蜀錦。在他們眼裡這料子再好,對我來說也不過糙布一塊。”
觸手涼滑似春水,溫軟馨香。謝司衡開啟一看,險些把東西扔出去。
竟是女子的貼身肚兜——他早上方才見過。抓在手上,還能感受到衣物中央似有兩個碗狀物縫在正中,令人浮想聯翩。
“你……不必給我看!”
他又羞又惱,鼻尖莫名一熱,手上的東西如燙手山芋一般,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柳昭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笑眯眯地看著這人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有趣。
這人兒子都有了,怎麼還表現得這般純情?
她的氣消下去了些,故作為難地調侃道:“不給你看,難不成給他們看?”
“你!”謝司衡俊朗的眉眼染上幾抹緋紅,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半晌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成何體統!”
他身後的廳內,幾人好奇地朝這邊張望。由於他高大的背影將人擋住,眾人只看見兩人拉拉扯扯地說著話。
廬陽眉頭一皺,朝二人走來。
謝司衡生怕這女登徒子真把東西拿過去,轉手將布料掩進袖中。
“你可摸清楚了?”柳昭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唇邊噙著笑,“我用的是寒山冰蠶製成的冰蠶絲。別說是一匹南繡蜀錦,就是十萬匹都比不過。”
“皇室都沒有的東西,柳先生怎麼會有?”廬陽雖不知前文,卻曉得她所說的是何物。
柳昭露出神秘一笑:“那自然是因為我與那西南女蠱王交好。寒山之崖是她部族的地盤,這冰蠶只棲在寒山雪崖的冰苔上,三年才吐一次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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