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寂無聲的黑夜中,祠堂透出隱隱的火光。門外巡夜的下人揉了揉眼睛,只當是供奉的燭火。
走過時,一束火苗從門縫竄出,燒上門楣。他舉著燈籠定睛一看,大驚失色。
“著……著火了!”
廬陽領著人趕到時,火勢早已蔓延至窗邊,整個祠堂都籠罩在刺眼的火光中。
堂裡的人歇斯底里地呼救,聲音忽遠忽近。下人們不停地潑水救火。
“誰在裡面?”
巡夜的小廝被帶上來,哭喪著臉道:“都……都在裡面。小的發現時火勢還沒這麼大,聽著裡面的聲音……大爺、二爺,還有幾位少爺,都在裡面……”
“發生什麼事了?”
正說著,羅艙氣喘吁吁地從小道跑來,望向熊熊燃燒的祠堂,眼中映出火光。
“你沒在裡面?”廬陽見到他面露詫異。
羅艙手上攥著一個瓷瓶,搖了搖頭,一臉懵:“我方才在為父親收集夜露。爹的身體這幾日一直不適,大夫說夜間枝葉上的玉露可以治他的咳疾……”
“父親!父親可在裡面?”他好似突然意識到什麼,激動地抓住小廝。
“小的不知。小的沒聽見四爺的聲音。”小廝吶吶道。
羅艙衝著祠堂大門跑去,卻見那門被一把大鎖鏈鎖住,裡面不停地傳出砸門的動靜。
依稀可以聽見羅二夫人的哭鬧聲。
樓硯辭領著人趕到時,火勢已經滅了大半。廬陽正舉著刀砍向大門的落鎖。
這門不知被何人從外鎖上,問了一圈都沒有鑰匙,只能趁著火勢小了上前將鎖砸開。
“咣啷——”
鎖鏈落地。廬陽左手掩著口鼻,一腳將大門踹開。
剎那之間,火光撲面。羅四夫人扶著懷中的丈夫,轉著佛珠的手停下,一眼看到了門外的兒子。
“爹!娘!”羅艙喊了一聲,雙目通紅。
眾人一擁而上。羅大更是一把推開擋在前頭的羅二夫人,急不可耐道:“起開,讓我先出去!”
他快速衝了出去,連羅大夫人和羅柏都被落在身後。
羅二攙著被推開的夫人,慢慢走了出去。
“爹這是怎麼了?”羅艙跑進去,從母親懷裡扶過羅四。
“吸入濃煙,嗆暈過去了。”羅四夫人咳了兩下,由著進來的人將她扶起來。
羅艙急忙拿出兜裡的瓷瓶,將夜露喂到羅四口中。後者喘了口氣,悠悠轉醒。
被救出的羅家人都被帶到靈堂旁的審訊室,大夫統一為他們號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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