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就在……我房內北面牆的……第二塊磚頭下面……”羅艙斷斷續續道。
果不其然,溫氏母子神色一白。謝司衡喚人去取。
“不,是我做的!那晚是我把羅松推下去的,一切都與璋兒無關!”溫氏是真的急了。
孫墨璋垂睫,神色木然,並不為自己辯解,只是拉了拉溫氏的袖子:“娘,別說了。”
很快,證據取到了——一塊墨綠色的玉佩,上面刻著一個“璋”字。
“孫墨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謝司衡問他。
孫墨璋扯了扯唇角:“事實不都擺在眼前了?我無話可說。”
他眉眼倦倦,卻透著一絲釋然:“把我抓起來吧。一切都是我做的。”
溫氏抓住他的手,眼眶通紅:“你糊塗了?一切都是我做的,跟你無關。”
“娘,我累了。就讓這一切都由我結束吧。”
孫墨璋掙開她的手,道:“羅松是我殺的。那日我在河邊與他起了爭執,將他推了下去。”
“你為什麼要殺他?你不是說他待你極好,從不假辭色……”
“那又如何?”他大喝一聲,眼睛瞪得通紅,“他施捨我的,本就是我應得的!這羅家的一切本就該是我的。若我是羅家嫡出少爺,我能做得比他還好……”
“你……你是當年那個孩子……”羅大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可思議道。
“想起來了?”孫墨璋嗤嗤笑道,“我就是當年那個要被你送去島上的孩子。”
“到底怎麼回事?”樓硯辭聽他們說話雲裡霧裡。
“我來說吧——”溫氏深吸一口氣,揭開了羅家掩飾多年的真相。
二十二年前,她方嫁入羅家。羅三是個端方正直的人,起初二人很是恩愛。直到那日,她撞見了——
公爹羅懷瑾與羅家大房的貌美姨娘在書房苟且。她匆忙跑開,卻被羅懷瑾發現了。他本就覬覦溫氏美貌,自此之後更是明裡暗裡地騷擾她。
明面上藉著婆婆的名義叫她去訓話,暗地裡卻對她出言不遜。
“三媳,有時候要識時務,就像你大哥那樣……”羅懷瑾摸了摸她耳邊的發,真是人比花嬌。
他並不急著拿下溫氏,就像溫水煮青蛙一般。
溫氏逃一般地跑了。她想告訴羅三,卻苦於不知如何開口。
就在她飽受煎熬時,大夫查出她有了身孕。她鬆了口氣,心想有了這個孩子,羅懷瑾就不敢對自己做什麼了。
可她還是低估了羅懷瑾的惡。羅三很快便被他以做生意的藉口調出了門。
“我能不能跟你去?”溫氏焦躁不安。
羅三隻當是妻子不捨,溫柔地摸摸她的臉,安撫道:“你有了身孕,不宜舟車勞頓。”
“不,不是這個……”溫氏不知該怎麼說。她害怕話一齣口,就破壞了這個家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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