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又扭頭道:“若說碰到就要負責,我方才也碰了她,難不成我也要負責?”
大嬸冷哼一聲,語氣陰陽怪氣:“這位姑娘也差點被砸了吧,還替他們說話,真是心地善良呢。”
樓硯辭一愣,心下五味雜陳。
玉琴被她抓著手腕吃痛,站穩後迅速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眼中閃過一絲怨色——多管閒事的臭女人。
柳昭睨了眼她的舉動,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碰過她的手,唇角扯起一抹嘲諷的笑。
還是跟從前一樣,主子眼高於頂,丫鬟也拜高踩低。記憶裡這人在府邸時沒少仗著柳芯的勢作威作福。
動靜鬧得大,引得衙役也來了。見著幾人,頗有眼色的將圍觀的百姓遣散了。樓硯辭乾脆利落地掏錢賠給商戶,老闆娘這才眉開眼笑地離開。
柳昭隨意地拍了拍衣裳——託謝司衡的福沒滾到地上,靛藍的衣袖只沾了些灰。她抬腿要走。
樓硯辭猶豫了一下,叫住她。
“柳先生,這次謝謝你了。”
她腳步一頓,散落的髮絲遮住她上揚的眼尾,嘲弄的眼神若隱若現,神情似笑非笑。
“樓大人,你的謝我可擔不起。”
玉琴探究的目光落在這二人身上。
樓硯辭抿唇,眼中浮現愧色,開口道:“我只是不想芯兒受委屈,也交代了他們不要為難你……只是我找過去時,你們已經走了。”
“不然我們還要等你來,對你千恩萬謝嗎?”柳昭沒好氣地笑了一下。
一旁聽著的小翠暗暗撇了撇嘴。她瞧著一側表情冷淡的謝司衡,又看看樓硯辭——這麼看來,他還不如謝司衡靠譜呢,至少有事是真上。
樓硯辭拱手作揖,正色道:“這件事是我的錯。若是柳先生不嫌棄,樓某改日在家中設宴賠罪。”
謝小冷扯了扯她的衣角想走。柳昭眼睫垂下,不知在思索什麼,出乎意料地答道:“行啊。”
謝司衡俊眉蹙起,雙手抱胸,驚疑的目光在樓硯辭全身上下打量著——這女人看上他什麼了?
樓硯辭如釋重負,在身上摸了摸,腰間的玉佩被他解下遞出去。
“口說無憑,以此為證。”
柳昭正欲伸手,被謝小冷一把搶走。冰冷的白玉沁在手心,他一眼就瞧出這玉不過是普通質地,根本比不上爹爹庫房裡的任何一隻。
“我替我孃親收下了。”
樓硯辭點點頭,沒說什麼。柳昭則無所謂——這人給信物跟喝水一樣,毫無作用。
玉琴眼睜睜看著那玉佩落入他人手中,握緊拳頭,暗道自己一定要回去稟告主子。
一行人就此分別,柳昭掂著採買的東西打道回府。
柳小暖拽著謝司衡也要跟著,美其名曰“去柳先生家做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