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喬落捂著唇嬌笑,不覺有異:“此草名貴,便是整個契丹也尋不出幾株現成的,自然不會有人輕易用於人身。”
“不過,臣妾可以命父親竭力搜尋,保管能讓陛下滿意。”
謝莫池大笑一聲,一副十分滿意的樣子。
珂喬落不明所以,以為他採納了這個計策,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就讓她先來試試毒。”
謝莫池隨手一揮,指尖朝向珂喬落的陪嫁婢女——那個自小陪同她,在這深宮之中唯一能跟她說得上話的人。
珂喬落身體霎時一僵,臉色慘白如紙,趕緊翻身跪下:“陛下,烏雅是無辜的,求陛下開恩!”
謝莫池起身走過去,伸手親自扶起珂喬落,唇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愛妃怕什麼?朕只是想試試散魂草的威力,以免計劃出紕漏。”
她的確被嚇到了。
手搭在謝莫池的掌心,還在輕輕顫抖,垂著眼眸,一副乖巧模樣。
人人都說伴君如伴虎。
這種上一秒還在談笑風生,下一秒就要小命不保的感覺,讓珂喬落害怕極了。
謝莫池伸手過來,帶著龍涎香的馥郁香氣,輕輕攏起她散落在耳邊的碎髮。
他眸光幽深,望她的眼神如珠如寶,聲音卻冰冷到了極致:
“小皇叔縱有千般錯、萬般不是,也是我大宋的攝政王。就算死,也該名正言順,而非被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坑害。”
說罷,謝莫池一甩衣袖,大步從珂喬落眼前走過。
只餘她渾身顫慄,仍有餘悸。
指骨刮過的餘威尚在臉上,她的臉別向一旁。
婢女烏雅快步走到珂喬落身邊,扶住了她,同樣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娘娘。”烏雅低聲喚她。
珂喬落反手抓住烏雅,眸光流轉之間,心中似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逝。
她望向皇帝離開的方向,柳葉細眉緊緊蹙起。
“會不會……從一開始就錯了?”
烏雅被說得雲裡霧裡,微微一愣:“娘娘,您在說什麼?”
深宮之中,隔牆有耳,身邊又不知有多少耳目。珂喬落根本不敢妄言。
但她疑惑得緊。
謝莫池一直視謝司衡為眼中釘、肉中刺,有這樣好的機會可以除掉他,又為何不做?
莫非,他們的關係根本沒有表面看上去這樣惡劣,一切都是演給別人看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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