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舟可不考慮她怎麼想,冷笑道:“旁人不知,我卻是知曉你脾性的,當初若不是你攛掇柳蒔,依照柳蒔那一根筋的腦子怎麼想得出來替嫁的主意?”
聽到“柳蒔”二字,柳芯面色變得難看。
“柳蒔那個沒腦子的做出那樣的事,被家族拋棄是她的宿命,倒是你,當初非要捨棄樓硯辭嫁給五王爺,如今呢,你又舍不下樓硯辭了?魚和熊掌兼得,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柳芯被他說得面頰漲紅,她咬咬下唇,心中滿是不甘,卻還想為自己辯解一番:
“不是這樣的,現在的五王爺和從前很不一樣,是真是假還尚未可知……”
他定定地對上柳芯的雙眼,凌厲道:“那又如何!五王爺死過一回,就算有些變化又怎麼了?他還是五王爺,你還是柳側妃。但你要再和樓硯辭糾纏不清,你的側妃之位沒了事小,連累整個柳家,你擔待得起嗎?”
“家中已經出了一個柳蒔,我不希望你再步她的後塵,你明白了?”
該說的話已經帶到,柳輕舟也不欲在此多留,先一步離開。
柳芯攪著帕子,幾乎要將它撕碎。
柳蒔,又是柳蒔,連在這種事情上,也要把她和柳蒔比較!柳蒔就是死了,也還是不讓人清淨!
柳芯沉著臉回到席上落座,五王爺已不知和誰去別處吃酒了,只有個玉琴迎了上來。
她身著一襲水紅羅裙,戴了個重樓子花冠,裡面插滿了時令鮮花,臉上敷脂抹粉,比做丫鬟時不知張揚多少,分明只是個妾室,卻到她跟前顯擺上了。
“妾拜見王妃,多日不見,妾十分思念王妃,聽聞五王爺死而復生,妾在此恭賀王妃得償所願。”玉琴笑盈盈地衝柳芯行了一禮,最後四個字特意咬重。
她如何看不出柳芯心情欠佳,不妨礙她再插一把刀。
樓夫人鬆口答應等孝期過了,想辦法周旋迎娶柳芯入門做正妻,可如今,一切化為泡影。
自家前主子最是好勝要強的人,可到頭來,還是隻能守著個花心王爺,她卻能明目張膽地站在少卿身後,壓過柳芯一頭,她如何不自得?
柳芯本就心氣不順,對送上門的靶子更失了耐心。
她笑的溫婉,起身攛著玉琴的領子扯到自己跟前,唇貼到她耳邊,用最溫柔的語氣緩緩道:“看來你在樓府過得不錯,膽子養肥了不少,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下賤東西,在樓府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還記得你那痴傻的弟弟?”
玉琴得意的笑登時僵在臉上,撲了胭脂的臉也刷地煞白。
“弟弟,你把我弟弟怎麼了?”她死死地盯著柳芯,生怕從她口中吐出一點不祥的話語。
母親撒手人寰後,她便與弟弟相依為命。可是弟弟痴傻,她籌不來藥錢,只能自賣入柳府,將弟弟託人照料。
她怕受人白眼,這些事她從未與人說過,柳芯是怎麼得知的?
“我能把他怎麼?玉琴,你想清楚,他好不好,不都全取決於你嗎?”柳芯眼底含笑,威脅的話叫她說得溫柔無比。
她鬆了手,玉琴洩了力氣,雙腿發軟,跌坐在地。
柳芯漠然道:“收收心吧,玉琴,待會你還有事要做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