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白錦鯉最為醒目,體態肥碩,遊曳於碧水之中,格外賞心悅目。
柳昭看著,不自覺地皺緊眉頭,腳下步子也停了下來,認真觀望池塘。
謝司衡頭一個注意到柳昭沒跟上,也停下腳步,側身問她:“怎麼了?”
一行人紛紛停下,都看向柳昭。
正值當午,清澈見底的池水在陽光照射下波光粼粼,荷花舒展葉片,晶瑩剔透,微風陣陣,荷香幽幽,端是一幅美景。
柳昭卻在這一片和煦的景色中,看到了幾分兇相。
“敢問側妃,府中養了幾隻錦鯉?”柳昭收回目光,問道。
柳芯當下便被問住了,只覺柳昭是在故意刁難自己,皺了眉頭:“府中養了多少錦鯉,那是下人的事情,與本妃何干?”
“依照本朝規制與風水,九為至尊至陽之數,王府的池子裡應當養九條錦鯉,最少要養一條墨色錦鯉,以擋災化煞。”柳昭不緊不慢道,“可方才一路走來,只見王府池塘裡只有紅白錦鯉,且僅有七條。”
眾人皆因她的話將目光投向池塘,瞧著水中自由游弋的錦鯉。
細心地當下伸手開始數起來。
的確是七條,且都是紅白錦鯉。
“七數又可看作七赤破軍星,是為兇星。此乃大凶之兆。”柳昭聲音悠悠,如數家珍。
柳芯面上寫滿茫然,但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漫不經心道:“王府常有流竄進來的野貓,野性未褪,興許就是貓兒逮了錦鯉吃。管家尚未發現而未補足,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眾人繼續往王府深處行去。
柳昭瞥了眼面色如常的柳芯,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一動,目光再次掠過那潭死水般的魚池,眼底凝著幾分深思。
皇家王府,風水規制向來嚴苛。
錦鯉靈韻非凡,皆有下人精心養護,怎容輕易夭折?
府內護院森嚴,野貓又豈敢隨意亂竄?
她不動聲色,將這樁異樣暗暗記在心底。
抬首,謝司衡正凝眸看她,視線交接,他道:“你怎會對皇家規制如此熟悉?”
一個戶籍出生都在西南的小小問屍官,怎會如此熟悉皇家禮法規矩?
柳昭舌尖輕點牙根,眯眸暗惱,怎得如此不小心?
“前次跟陳大人討教了一二,恰好此時用上了。”
謝司衡頜首,並未多言。
兩個人一前一後,跟在眾人身後繞池塘往另一邊行走。
魚塘中的錦鯉似被過路之人驚著,竟齊齊擺尾,朝一個方向游去。
“側妃,那是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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