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昀聞絃歌而知雅意，當即道：“上回聽刑部侍郎提起，刑部正缺一位驗屍的仵作。柳姑娘有沒有意向進刑部當差？”
童遷自然要為陛下排憂解難，也道：“莫說問屍，以柳姑娘的斷案能力，便是做個女官都可。我樞密院也缺人才。”
柳昭：“……”
她瞥了眼謝司衡，端正站好。
謝司衡冷哼一聲，故作生氣道：“二位這就當著陛下的面搶我的人了？我可是先與柳先生簽了聘書的。”
他嘆了口氣，半是擔憂半是玩笑地看向謝莫池：“陛下，難道就看著他們搶我的人？”
說罷，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他說得直白，謝莫池若再搭腔倒顯得偏頗了。
君王面上含笑：“可不能，愛卿們可不許欺負小皇叔。”
童遷和蔡昀對視一眼，只得改口：“君子不奪人所愛。不過，柳姑娘若是改變主意，可隨時來我等這處當差。”
謝莫池點了點頭，似想起什麼：“爾等還未過問柳姑娘的意思，”又看向柳昭，“柳姑娘想去哪裡？告訴朕，朕替你做主。”
只要不是懸鏡司，她想去哪兒都行。
柳昭眨了眨眼，正思索如何作答才能不得罪人。
“我選……”
恰巧梳洗完畢的兩小隻回來了，世子搶答道：“肯定是懸鏡司，對不對？”
“我捨不得柳先生，柳先生肯定也捨不得小冷。”
柳昭一愣。
謝小冷又看向謝莫池：“皇帝哥哥，柳先生選懸鏡司。”
他再回頭看柳昭：“對吧？”
柳昭順勢點點頭：“是。”
被他這麼一打岔，場上無形的緊繃氣氛悄然散去。
蔡昀瞥了眼陛下的神色，自找了個臺階，笑道：“跟小世子搶人，臣勝之不武啊，罷了罷了。”
落座後的謝小冷悄悄鬆了口氣。
方才他們藉著換衣裳的功夫又換了身份，還好趕上了這一齣。
解了孃親的圍。
待到宴會散去，眾人退場。
謝莫池回到寢殿，臉上的笑意才漸漸褪去。
泉水被抽到屋頂，從涼殿四面傾瀉而下，風車鼓動，將涼意吹入殿中，吹散了些許謝莫池心底的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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