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樓家送來了一份請柬,柳昭看完心情好了不少。
五王爺案件了結,樓硯辭升任“大理寺卿”的慶功宴,到底還是辦起來了。
只是情形與預想中不同。
慶功宴上,樓硯辭的情緒並不高漲。
樓夫人如何不知他心意,見他苦喪著臉,站在那裡如提線木偶一般,滿心只有恨鐵不成鋼。
“今日可是你的好日子,你,你就是再掛念那個柳芯,也給我打起精神來,莫讓旁人看了笑話!”
“是,母親!”樓硯辭垂首,瞧著與以往一般乖順,可整個人的氣息卻十分頹喪。
自五王爺復活後,樓夫人就收回了先前承諾的想辦法撮合他與柳芯的話,叫他死了這條心。
原以為的絕處逢生,如今又山窮水盡。
樓夫人最是見不得他這幅為情所困的窩囊樣子,偏自己生了個情種,這麼多年了,執念還是放不下。
眼下賓客盈門,自也不好當眾發作,只得暫捺著性子差他去門口迎客,自己則轉身回正廳主持大局。
“聽說了嗎?五王爺竟然死而復生,你說邪門不邪門?”
“天底下竟還有這樣的奇事,也不知五王爺是積了多大的福分,才有此造化。”
“得了吧,就他還福分呢,去青樓攢的福分嗎?哈哈哈……”
“噓,五王爺來了!”
刻意壓低的竊竊私語絲絲縷縷地飄入樓硯辭耳中,而後,便是針可落地的靜默,很快又響起此起彼伏的參見叩拜之聲。
樓硯辭抬首,恰與行來的五王爺四目相對。身側立著的,赫然便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兒。
今日五王爺換下了那身入殮朝服,穿上了那身象徵他身份地位的絳紫五爪蟒袍,頭戴鎏金髮冠,上嵌著謝莫池新賞的東珠,另簪了朵時令的牡丹花,映襯的通身矜貴之氣,清俊風流,神態慵懶,姿態閒適。
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摺扇,視線就這麼在樓硯辭身上逡巡一圈,唇角微勾,依舊是從前那個風流瀟灑,身入花叢半點不沾身的風流王爺。
“未知五王爺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樓硯辭恭謹地行禮,眼角餘光見縫望向柳芯,心中泛起酸楚。
有情人難成眷屬,老天何其不公!
要知道他當初佔用柳昭的功勞爭取回京機會,便是為了早日見到柳芯。
可如今……
因五王爺復生,柳芯不再繼續守孝,換上了平日穿的常服,上身著一襲胭粉色纏枝並蒂蓮褙子,下著水色撒花百褶裙,挽著斜月髻,斜簪一支掐絲粉蝶步搖,一行一走間,粉蝶翩翩振翅,更是襯得她面如桃粉、秀美靈動。
樓硯辭的一雙眼幾乎黏在她身上。
五王爺虛扶起樓硯辭,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其身上逡巡,唇邊的笑意漸漸染上一抹玩味。
“樓大人不必多禮。今日是你的升遷宴,本王也是沾了你的光,隨意一點,無需過分拘束。”
他側身,“對了,側妃,還不把本王給樓大人準備的禮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