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謝司衡不捧場,自然有人捧場。
謝小冷可不學他爹端著架子,筷箸端正拿好,夾起一個圓滾滾的豆麵湯圓入口,軟糯的糯米皮,清甜的糖漿,混著豆麵的酥香,甜而不膩幾乎令他欲罷不能。
柳小暖在旁邊饞得梭哈,一直在謝小冷耳邊碎碎叨:“好吃吧好吃吧,你們京城可沒有這麼好吃的糕點哦!”
謝小冷細嚼慢嚥吃下一顆,伸筷想再夾一顆,頓住,看向謝司衡,薄紗下的眼睛透著祈求。
謝司衡喉結滾動:“三顆。”
得了赦令的謝小冷這才伸筷吃第二顆,第三顆,雖有些意猶未盡,卻扭過臉,換拿一塊米糕來吃,吃的細緻斯文。
柳小暖滿意點頭,看謝司衡還未動筷,不由分說地拿了塊米糕塞進謝司衡嘴裡。
“帥爹爹,這可是孃親辛苦一個時辰做的,你就嚐嚐吧!”
米糕入口,大米的清香直衝鼻腔,豆沙內餡尚還溫熱,豆香混著甜味層次分明,哪怕是謝司衡這般不愛吃甜食的人,也不得不暗讚一句。
見謝司衡嚥了,柳小暖又眼睛亮晶晶地看他,等他開口誇獎。
謝司衡慢騰騰吃完一塊,給出箇中肯的評價:“味道尚可。”
謝小冷一邊吃,一邊還不忘跟柳小暖蛐蛐:“別信爹爹的話,他的尚可,就是好吃極了,平時那些糕點他碰都不碰的。”
“那就是喜歡吃的意思,”柳小暖扭頭看向柳昭,彙報,“帥爹爹喜歡孃親做的糕點。”
柳昭溫柔撫摸兩小隻的腦袋,看向謝司衡時斂了笑意:“這個米糕和豆麵湯圓都是我第一次做,確實有待改進。”
比如比例和火候。
謝司衡不置可否:“柳先生耽於庖廚之事,莫不是想討樓少卿的歡心?”
這便是在重提昨夜之事了。
柳昭不是泥塑的脾性,聞言冷哼一聲:“食不言寢不語,掌司大人想來已經吃好了。”
言罷,直接將兩碟糕點端起,塞到默默佇立在樑柱後的廬陽和顧伯手裡。
“廬陽,顧伯,這些都給你們吃吧,也免得糟踐了糧食。”
廬陽沒料到有此一遭,看看他家王爺,又看看柳昭,只感覺手裡的糕點盤沉甸甸的。
吃?還是不吃?
“柳姑娘叫吃,你還愣著作甚?快吃!”顧伯催促道,捻起一塊米糕進嘴,“入口即化,甜度剛剛好,好!”
廬陽也早按耐不住,當下埋頭虎咽起來。
真是奇怪,這麼好吃的糕點王爺居然不愛吃,果然是貴人口挑啊!
就是怎麼感覺,這米糕吃下去,胃裡熱熱的,背後涼涼的,難道這也是西南特色?
廬陽鈍感地聳聳肩,愣愣地將整盤子湯圓都給吃完了,打了個飽嗝。
顧伯則笑眯眯地看著自家王爺隱隱泛著青色的臉,這小子長這麼大,第一次為一個女人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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